明日的安国候府,应该会很热闹。
正好,她去透透气。
如果情况允许的话,顺便再虐虐渣!
萧玄宸见她如此,不再多言,在深深看了她一眼后,缓缓敛了笑,抬步向外走去。
寝殿门外,元宝早已久候多时。
见自家主子出来,他连忙应了上前,躬身行了一礼:「皇上!」
「什么事?」
萧玄宸沉眸,抬步向前!
「太皇太后请您到长寿宫说话!」
元宝抬步,跟着萧玄宸一路向外走着,先是说了太皇太后那边的事情,而后抬眸看了萧玄宸一眼,见萧玄宸眉宇紧皱而起,他踌躇了下,还是说起了太后娘娘那边的事情:「太后娘娘身边的容嬷嬷,又过来了一趟,直道太后娘娘的病比之昨日又重了……」
言语之间,主仆二人已经行至大殿。
萧玄宸蓦地顿足,回眸看向元宝,随即冷笑着勾唇:「意料之中的事情!反正……再怎么病重,也是死不了的!」
闻言,元宝再次垂首。
这话,他可不敢接!
须臾,跟着萧玄宸一路,出了景阳宫大殿,看着他登上了龙辇,元宝不由在龙辇外躬身问道:「皇上,是先去慈宁宫,还是先去长寿宫?」
萧玄宸抬眸,望着龙辇外的西落的阳光,静默了片刻。在权衡利弊之后,方才启声:「先去慈宁宫!」
「是!」
元宝领旨,龙辇启行,缓缓朝着慈宁宫而去。
——
慈宁宫,香烟袅袅,饶炉鼎。
寝殿之中,容嬷嬷仍旧在不停劝慰着沈太后,让她不要动怒,千万以身体为重。
但是,劝人劝不了心,眼下沈太后面色蜡黄,那脸色比之昨日,简直难看了不知多少倍,那病真的更重了!
榻前,半夏端了汤药过来,在小心翼翼的瞧了沈太后一眼,她低垂着眉眼,汤药递到了沈太后面前,「太后娘娘,您先把药喝了吧!」
「本宫没病,喝什么药?」
沈太后蓦地抬手,拂落了半夏手里的药碗!
哐啷一声!
药碗摔落在地,温热的药汁,四溅而起。
半夏大惊,看着地上的碎瓷,咬牙跪落在瓷片上,连声劝道:「太后娘娘还请息怒!」
见状,沈太后眉心几不可见的轻蹙了下。
眼看着半夏的膝下,殷红乍现,她声色俱厉:「你这是做什么?还不赶紧给哀家去瞧一瞧,皇帝怎么还没过来?」
语落之时,尚不等半夏出声,萧玄宸慵懒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便忽然在寝殿门口处响起:「母后这是怎么了?何以如此大动肝火?」
第120章 不长眼的
沈太后见萧玄宸终于来了,脸上和眼底的厉色,于顷刻之间,便已然敛去。
冷眼看着跪在碎瓷片上的半夏,她在深吸了一口气后,语气也跟着柔和起来:「你看你这丫头,也不小心一些,打翻了药碗,哀家又不会怪你……」
闻她此言,半夏心里微微抖了抖!
方才,她不过是想要自己受些苦头,省的被太皇太后迁怒!
但是现在好了,所有的错,都是她的了!
不过即便如此,她却只能强颜欢笑,感激涕零的对沈太后谢恩道:「太后娘娘最是仁慈,奴婢以后一定加倍小心!」
「嗯!起来吧!」
轻轻的,应了一声,沈太后淡淡微敛了眸华,抬眸对上萧玄宸的双眼。
「儿臣参见母后!」
萧玄宸迎着沈太后的视线,朝着她微微恭身。
「皇帝免礼吧!」
沈太后心里有气,但是却也知道,自己的儿子跟自己隔着心,不能对他发作!强忍下一口怒气,她咬牙看着萧玄宸,声音微沉:「昨夜,皇上没有对秦王动手!」
萧玄宸知道,沈太后要说的,一定会是这件事情。
是以,他一早就想好了说辞。
此刻,听闻沈太后问起,他随即满是自责的低垂了眉头:「母后见谅,儿臣昨日离开时,本打算入夜后动手的,然儿臣心烦意乱,便多喝了几杯,却不想……」
「不想酒醉误事?!」
沈太后见萧玄宸满是自责的摇着头,脸色那叫一个难看,她现在如此,可不是因为她有病,那根本是被萧玄宸给气的,满是痛心疾首:「皇帝,这种时候,你如何能够贪杯?」
「是儿臣的错!」
萧玄宸听到沈太后的话,仍旧低眉敛目的认着错!乖的不得了,不过很快,他便抬起头来,有些不以为然的对沈太后轻道:「不过母后不用担心,不管怎么说,儿臣都还是大周朝的皇帝,秦王……他便是回宫了,也越不过儿臣去,日后儿臣有的是机会收拾他!」
「以后……谈何容易啊!」
沈太后一直知道,自己的儿子心中有干坤,眼下却觉得,他到底年少得志,自大了些,又有些低估了对手:「他进宫之前,你我母子,尚且动不了他。日后他进了皇宫,有你皇祖母护着,想要除掉他,只怕难上加难啊!」
听沈太后这么说,萧玄宸不由故意问道:「儿臣昨夜,都没有动手,母后如何知道,儿臣动不了他?」
闻言,沈太后胸口一窒,顿觉喉头腥甜,差点没吐出一口老血来!
昨夜,他确实没有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