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临刚到的时候,柳姝怜还未醒来,帐中却出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杨予明面色极其倦怠,似乎是一路上舟车劳顿伤了身体,他一见君临来了,便从柳姝怜床边站起身对君临行礼:「殿下。」
君临对他为何出现在这里丝毫不敢兴趣,也没有留给他多余的眼神,而是转眼对夜莺说道:「半盏茶内,让她醒来!」
他的声音冷硬得可怕,甚至都带着些冷血,语毕,他转身出了帐篷。
一旁的杨予明想说什么,却被夜莺拦了下来,夜莺拿起一根银针,开口道:「什么情况你是知道的,不要惹恼了王爷,否则你们连命都保不住。」
是他忘了,黎王君临原本就是个冷血无情的人,只有在林子鹿身边,君临才像是有了些人气。
杨予明毫不怀疑,君临真的会杀了他们。
他望向一脸惨白的柳姝怜,嘆了口气说道:「还请夜莺姑娘手下留情。」
「我自有分寸。」夜莺将手中的银针扎向柳姝怜的手臂,快准狠。
…………
君临去了君炎的主帐,外面是一片欢乐的气氛,帐内却是气氛凝重。
君炎对林子鹿出事的事情有所耳闻,君临一直没有来和他说,他也就当做不知道。
「七弟是觉得,黎王妃可能是掉入了河中?」
「嗯。」君临艰难地点了点头。
「有什么需要皇兄做的,儘管开口,这场战争七弟功不可没,黎王妃也是出了不少力,这剩下的几十万大军都由你调令。」
对于林子鹿,君炎还是处于矛盾状态,但看林子鹿这个人,他还是比较有好感的。但她偏偏是君临心尖上的人,是君临最大的软肋。
林子鹿会成为君临大道上的绊脚石,君炎一直这样想。但这活生生人现在下落不明,他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刚开始他却是想过,若是林子鹿就这样死了就好了,一了百了。但这个想法很快被自己打消,这样一个勇敢明媚的女子,还是不要就这么死去得好。
「就请皇兄多派人手沿河去查,各个村庄也不要放过,兴许有人救了她……还有,我这里有她的画像,还要请皇兄在南境诸城发出寻人令……」
君临拿出袖中的一卷画卷递给君炎,鬆手时竟有些不舍。
「好,我这就去安排。」君炎将画接了过来,并安抚道:「黎王妃是有大福之人,不会有事的,七弟你别太担忧。」
君临不言,要他不担忧,不焦急,比登天还难。
只是他面色沉静,像是一潭深不可测的湖水,他将那些焦虑掩入湖中,面色平静得如同一面镜子。
「君临谢过皇兄。」
谢过君炎后,君临再次来到了柳姝怜的帐篷,时间刚刚好,他到的时候柳姝怜正好想醒了过来。
不等柳姝怜平復惶恐的神情,他冷冰冰的声音就在柳姝怜的头顶响起:「发生了什么事,你最好一一交代清楚。」
柳姝怜刚刚苏醒,满脑子都还是那时在山崖边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