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今从里面出来,觉得脚疼得厉害,幸好走廊上铺着地毯,她脱了高跟鞋赤着脚蹲在地上。
走廊尽头是洗手间,有人从她面前经过,金今低着头,只看清一双脚从她前面经过,赤脚?她顺着往上看。
是个女人,手里提着一双高跟鞋,白色长裙垂到脚踝。金今记得她,当时就坐在新娘身边。女人也退回几步,弯腰打量她,眼睛也停留在她放在一边的鞋子上。
女人面色微红,似有酣意,眼睛眯起:“是你啊。”“你认得我?”金今轻着声音。“顾凉喻的女朋友。”接着眉头一折,表情显得奇怪,不等金今回答,质疑地问了一遍,“你真的是顾凉喻的女朋友?”“恩。”金今被她问红了脸。
“你怎么这么容易脸红。”女人嘿嘿一笑,“顾凉喻的脸皮可是铜墙铁壁厚的很。”金今嘴角染上了笑,从自身经验出发,很赞同她的话。
顾凉喻好不容易脱身,已是喝得有些多了,厚颜如他,竟然也难得泛起一层红晕。这偌大一层,却找不到金今。
乔珊靠着转角,看到顾凉喻走过来:“喝多了?”“还好。”顾凉喻保持着绅士的笑,忍了又忍,最后还是问:“你看到金今了吗?”
乔珊扬起一抹笑,指了指走廊:“在里面。”顾凉喻果然看到金今在不远处,谢也没留下一句,大步向她走去。
女人同金今挥挥手,步子有些摇晃,正好撞上来势汹汹的顾凉喻。女人蹙眉,嘴巴一歪:“顾凉喻,你是青蛙吗?眼睛长头顶上了?!”
“苏绒,就你这一滴醉的酒量,还敢喝酒,待会儿醉的厉害可别耍酒疯。”顾凉喻对苏绒从来不客气,两人的梁子大约是从刑湛那里结下的。
苏绒气得磨牙,指着一边的金今:“小姑娘配你就是鲜花插在牛粪上!”“金今乐意,我们周瑜打黄盖。”顾凉喻挑眉,舌头都有些打结的苏绒完全不是对手,气愤离开。
“你也跑出来了?”金今面上是极为诧异的神色,要是伴郎伴娘团像他们俩这样一个个溜走,那新郎新娘不就成了光杆司令。
“哦,不差我一个。”顾凉喻毫无愧疚,揉了揉太阳穴,似乎头疼无比。“你喝多了?”金今嗅到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
“哦,喝多了。”顾凉喻眯着眼,大方地承认,小声抱怨,“嘴巴很苦。”顾凉喻这样同他说话,绝对是头一遭的事情,那语气那神态,都像极了撒娇的小孩。
金今轻笑,从包里掏出糖果递给他。顾凉喻半天没有撕开糖纸,有些郁闷。她当下肯定,这人是真的喝多了,连撕开的齿痕都寻不到,替他剥了一颗。或是嘴里边甜了,顾凉喻勾起笑。
“我们回家吧。”顾凉喻对金今眨眨眼,眸子里是异于平日的晶亮,还有一丝狡黠。“还没结束呢。”金今觉得这样太不仗义了,虽然她已经临阵脱逃了一次。
“一个孟璟澜比我们一群伴郎都强。”顾凉喻挥挥手,金今被他拉着往外走。金今现下放鬆了,脚疼袭来,她是寸步难行。
“疼?”顾凉喻一眼看穿,“没穿习惯。”金今咬着牙走了两步。顾凉喻见她这么痛苦,诡异地勾出一记笑,金今将将发觉不对,就被他拦腰抱起。
金今捂住嘴,掩下惊叫。她记得顾凉喻平日里是极少与她肢体接触的。“搂着脖子。”醉了的顾凉喻耐心也不如清醒时分。
金今犹豫着,顾凉喻将她託了托,金今为了稳住身体,忙圈住顾凉喻的脖子。顾凉喻面上愉悦,扬起几分笑,一步步顺着楼梯往下走。
苏绒陪着乔珊靠在那里,直到两人走远。苏绒脑袋微微一歪:“乔珊,你喜欢顾凉喻。”百分之百肯定的问题。乔珊忽地笑起来,低头转着小指上的尾戒:“苏绒,你醉了。”
顾凉喻,我还有事
“顾凉喻,喝下去醒醒酒。”金今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顾凉喻盯着茶几发呆。“什么东西?”他抿了一口,眉头皱成一团。“醋加白糖。”金今只记得这个醒酒的偏方。
顾凉喻见金今眨巴着眼期待地看着他,眉头又拧了拧,牙一咬,将整一杯都灌下肚子,醋的酸味几乎涩进压根里。
金今轻轻一笑,顾凉喻难得这么配合。仰起脸却发现他目光如炬,直溜溜地盯着自己。直看得她躲闪。
伸手挡着脸,嘟哝一句:“看什么呢。”哪知顾凉喻突如其来的拥抱,将她圈进怀里,铺面而来的酒气混合着糖果的香味,让金今的脑子空白了片刻。
“金今…”顾凉喻声音很轻很低沉,只是两个字,金今甚至能感觉出他言语间的矛盾和无力,“金今…”金今第一次没有害羞地推拒,就这样安静地让他抱着,任由他一遍一遍地喃喃地重复这两个字。
后面金今不大记得清了,可能是她睡着了,顾凉喻抱她回的房间,总之她早上醒来的地点是自己的床上。
“金今,想什么呢?”赵丽的声音突然响起,金今回神,发现水已经从被子里满出来,她竟然没有觉察到烫。
“没有,就是没睡够。”今非昔比,金今说起谎来,已不像从前那么容易看穿了。“这两天你都说睡不够,难道你晚上兼职做超级英雄惩jian除恶吗?”赵丽调侃。
金今微窘,赵丽却不再追问下去,突然兴致勃勃地提起:“金今,今天晚上我家肖肖在体育馆开个唱,我手里有票,去不去?前排座哦。”
“好啊。”金今点点头,其实早上顾凉喻就和她说过今天晚上一起去看演唱会。可是自从那晚上的拥抱之后,顾凉喻那种很深很沉的情绪第一次浮上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