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盘腿打坐,一点一点忘掉了现实的一面,进入了梦乡,只凭我是不可能吓死宇文通的,我需要梦岚的帮助,我知道她一定在这里。
若有若无的天籁在梦中回荡,抚琴的是梦岚的,清唱的也是她,“公主殿下…”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这个称呼。”可是梦岚真的很符合公主的气场。
“呃…岚儿…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每次都不能自己解决问题,我有些惭愧,但是有些事情,并不是努力就能解决的。
“不管是什么事情,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会同意的。”
“并不是…什么特别困难的事情,只是,我想让你对一个人施展鬼畏,让他曾经杀死过的人都来找他,把他给吓死而已,你知道的,我虽然也会鬼畏,但是并不会梦魇。”我的鬼畏和梦岚的完全不同,简单地说的话,我的鬼畏是我的梦,梦岚的鬼畏是别人的梦。
“那走吧。”梦岚停下了手中的琴,轻描淡写地,对她来说,用梦魇折磨一个人只是一件小到不能再小的小事。
不是梦岚残忍,而是江湖太残酷。
我带着她来到了梦境中的书房,我需要有人做梦才能钻入别人的梦境,但是梦岚不用,她只是轻轻地抬起了手,转眼间就从书房来到了一处金戈铁马的沙场,“这里是什么地方?我都没看懂。”
“就是这个人的梦中,他幻想自己是战场上无所畏惧的战神,所以喜欢杀人的快感,把人头当成自己的荣耀。”梦岚甚至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无知又浅薄的灵魂,你就感受一下,亡者的愤怒吧!”
已经只留下残垣断壁满地尸体的战场中央,本来宇文通正在得意洋洋地数着自己的人头,大概觉得自己又大杀特杀到已经超越神了,然后下一个瞬间,这些缺胳膊少腿的‘死人’又统统站了起来,志得意满到忘乎所以的宇文通瞬间惊呆了,因为这个梦境超乎了他的想象,一个人做梦,接过梦中出现了完全超出自己意料的事情,那绝对很惊悚。
“宇文通…你以为我们真的死了吗?还写在书里画在纸上?你太小看妖界的力量了,现在,我们来找你索命了…”每一个人嘴里都这么说,不知不觉中,竟然聚集了好几圈的人。
“索命?不…这不可能!我不相信有什么阴魂索命这一说!”宇文通的表情逐渐僵硬,公主殿下的鬼畏连我都看不穿,没有人能够逃过梦魇的折磨,只是有的人会容易就被吓死,而有的人意志比较坚强,不一定会被噩梦折磨到死,杀人如麻的宇文通肯定是后者,所以公主殿下也给了他单独的舞台,永恒的梦魇。
“今天容不得你信不信!我们百万阴兵报仇的时候到了!”
“放屁!我宇文通一生杀过三千九百九十一人!每一个人我都记得,哪来百万阴兵?”这人还真是一个变态啊,竟然能够精准到个位数?三千多人还不够,你以为你是妖界的天下无双吗?
“我倒要看看你今天还有没有本事再杀我们一次!”所有人保持着自己的死状一拥而上,其中不少人看起来根本没什么伤痕,很明显是中毒死的,可见宇文通也是一个不择手段的人,虽然他很快打翻了几个领头人,但是这些‘死人’已经不能再死了,很快又站了起来,后续的人延绵不绝。
“想不到我也有把你当成小可爱捧在手心里的一天…”我看着毒囊鼓胀的毒蛛,心中感慨万千,黯玥是妖,她的美学当然和普通人大不相同,但是,对于学过字画的我来说,实在很难对这种张牙舞爪,面容丑陋的毒蜘蛛生出什么好感。
“掌门,修罗堂中在颜修罗之下还有两个资历更适合当堂主的人选,如果能够除掉这两个人,那么我就有机会更往上走一步。”幽兰还真的在考虑着怎么掌握修罗堂。
“我们事后再从长计议,现在先把清风堂解决了再说,虽然你的脚步更适合潜入,但是,我并不想让你一个人冒险。”幽兰对着我点了点头,“鬼畏·同躔!”披上她的斗篷,身影匆匆地融入夜色中,黯玥已经在清风堂的各个角落里留下了蛛网作为标记,地点很隐秘,但是刺客行走的路线本来就很隐蔽,所以,反而一路都很容易找到标记。
“这大半夜还热火朝天的,肯定是所谓的炼丹房,想不到清风堂原来都是一群瘾君子。”
“这些名贵草药的确有强身健体的功效,只是并没有决定性的作用而已,说不上是瘾君子,不过上瘾之后的表现可能差不多。”瘾君子的话应该抽大麻才对,流苏是不是可以算作瘾君子?嘛,但是她是个女子。
“都一样,瘾君子迷恋‘槟榔加烟,法力无边’的感觉,而他们迷恋这些所谓的仙丹让自己充满力量的感觉,本质上没有区别。”
“嘛…也许槟榔和大烟其实还够不上瘾君子的程度…不过也差不多了。”小心翼翼地踩着清风堂的屋顶的横梁,到了这里,只要让毒蛛自己去行动就行了,这可比唐门炼出来的毒用起来方便多了。
毒蛛上了蛛网之后,肥大的身躯反而很灵活,一根蛛丝荡到已经研磨好的药罐上,一点点毒液滴了下去,当然不止一个药罐,每一个都要收起蛛网再重新对准了下潜,还要躲过炼丹房中其他人的视野,从这一点来看,这个毒蛛其实感官很敏锐,直到毒囊完全干瘪之后,它就在清风堂的角落中织了一张网开始休息了。
我也不需要一定把它带出来吧?只要确认毒液的确浸透了药罐子就行了,不过我还是想观察一下清风堂的人马,“魂链·幽影夜合。”完美融入黑夜,脚步在屋檐上也来去无声,连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