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各家都有道家的影子,但道家并无明确的收徒传承一说,所以鲁迅曾说道家为杂家,而儒家的传承,自孔子开始,奉行有教无类,什么人都可以来听课,听课还要交几条干肉当作学费,如果实在穷困潦倒,也可以免除学费。
但是儒家思想有一个明确的特点就是致仕,就是说儒家认为天下混乱,所以学子当挺身而出,要参与国家的治理,把混乱调回正轨。
以我们今天来看,会认为儒家这样是带有功利心的,就是想当官,但是以古人的眼光来看并非如此,当然我们不能否认很多人借着儒家的思想,打着改革的名号要当官,但以儒家思想来说,是为了人民去当官的,为了天下的和谐去做官的。
而墨家也认为要改造社会,但是墨家的弟子大多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生活不下去了,加入墨家,主要也以工农为主,这些穷人家的孩子加入墨家后,就像进入一个新的大家庭,人人平等,互相尊重,还能有饭食。
在这个大家庭里大家感受到了很多社会已经没有的温暖,所以墨家的人有一种百家都没有的侠义之心,如果说儒家的人是舍生而取义,那墨家的人就是为了这份温暖而前赴后继,死而后已。
这点很像我们今天所说的革命先辈一样,因为出身于穷苦,而憎恶不公,所以能为了天下的公平而舍生,所以对于春秋时期的墨家,饱含侠义的精神,但又很有些悲壮。
在史记里记载墨家一位叫孟胜的巨子,因为与阳城君有约,为其守城,后阳城君因为楚国内斗,自己逃跑了,孟胜因与阳城君之约,拼死守城,让三名弟子带着命令传巨子位给宋国的田襄子,以防墨者绝世。
后墨家一百八十名弟子追随孟胜而死,那三个给田襄子带去口令的人,不顾田襄子的命令,重回孟胜身边赴死。
如果说儒家是要改变社会,那么墨家的思想几乎要颠覆社会,好比改革和革命之别了,但是基于墨家非攻思想的指导,所以即使后来墨家分出很多派系,但也没有谁振臂一呼。
不然的话,历史大概要改写了,第一次农民起义不再是陈胜吴广,而是墨子,而以墨家当时的影响力和号召力,是远胜陈胜吴广的,以及其相对领先的技术,或许真有一统天下的可能,然而历史终究没有给出这样一个结果,只留下了可能让人们去猜想。
墨家主张的兼爱天下,和杨朱主张的为我,恰似两个极端,但又都是超出那个时代的思想,因为这两者都否认一个单一的统治者的作用,而是对团体作用的阐述。
也正因为如此,在古代这两家的结果都不好,在最后都被并入了道教而存留,杨朱的思想一直被划为道家中的一部分,利己贵生。
杨朱的思想有点类似我们今天所说的资本主义思潮,杨朱认为,每一个人都有其个体和独立性,而这种独立性如果建诸于大的人类社会的话,那么人人为己,而不损耗整体的话,那么世间自然而安。
如果说墨家把儒家的仁义发挥到极致的大公,那么杨朱就把道家的无为发挥到了极致,杨朱形容的社会,就好像一台大机器,这台机器里每个零件都在发挥自己的作用,而每个零件如果都能发挥好他们的作用,那么这部机器就会有序的运行,但如果哪个零件僭越了其他的零件该做的,那么这个时候,这个机器不仅不会更好,反倒是效率低下的表征。
所以后世有句话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里不是为己谋取私利,而是责任与权利,都并重,每个人都自扫门前雪,那所有的雪都扫好了,如果你非要去帮别人扫雪,那就会有人没有扫雪,社会的公平就会出现问题了。
而墨家不同,墨家提倡的公天下,是一个绝对的集体,在一个大的集体里,小的个我是可以忽略的,就好像我们人身上的细胞一样,从生物学来说,每一个细胞都可以作为一个独立的生命体而存在,但是自然界却有无数多细胞的复杂生物,每一个多细胞的个体实际上都是无数个体忽略了自己以后所组成的。
这种绝对集体的社会性之下,是没有小我的,就好像一个蚂蚁的部族一样,每一只蚂蚁做的事都是规划好的,如果遇上灭族的危险,为了种群的延续,会有无数外围的蚂蚁前赴后继的牺牲自己去成全整个集体。
实际上这个矛盾,也是我们现代所讲的自由和民主的矛盾,我们现在把自由和民主放在一起说,两者好像是同义词,但在上个世纪,冷战时期,以苏为首的社会主义阵营提倡民主,以美为首的资本主义国家提倡自由。
自由强调自我的发挥,民主强调民主和集体性,其实和春秋时期杨朱与墨家的相对有那么几分相似,当然随着时间发展,大家逐渐发现,绝对的自由和绝对的平等其实很难客观存在,所以在现代社会追寻的是两者的平衡,既要多数决,又要尊重弱势和少数群体。
因为涉及一些问题,这里不多说,有兴趣的可以去读一下《民主与民主化》和《西方哲学史》这两本书。
墨子所提倡的兼爱,其实在当时,对于饱受战乱之苦的底层民众带来了很大的希望,在春秋战国的时代,无论是贵族还是黎民,都饱受战乱之苦,人们的生活是很艰难的。
我们现在比较习惯的是自清末列强侵略,到我们现在,大约百年的时间,称为华夏屈辱的一段历史,从那个年代走过来的人,所经历的事,大部分是我们现代四十岁以下的年轻人很难体会的。
而实际上,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