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明间还留着一盏幽烛。
透过朦胧纱帐,望向合衣躺在炕上的弘历,黑暗中,只能隐约见到他的身影,却依然能让她觉得安心。
弘历是不是能睡着,她不知道,反正她现在是半点睡意都没有,只想这样看着他,一直看下去,若能如此天长地久,或许她就不会再有任何烦恼。
而此刻,弘历也看不到,那双望着他的剪水幽瞳是何其款款深情。
清凉夏夜,一枕南柯。
华胥之境中,不知何人的低吟,尽是哀婉凄幽:
静夜长空雨落,风摇枝影婆娑。轩庭画锦暗香荷,天地诗凝情墨。
醉梦相思契阔,奈何琴瑟弦折。几多遗恨断笙歌,泫泪能与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