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席没有鬆手,唐十九的神色冷了下来:「我说,放开我。」
慕容席的指尖颤抖了一下,眼角露出一份痛色。
唐十九一把抽回了自己手,大步入了内室。
一进去,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才发现曲天歌躺在地上,以受伤的肩膀为中心,鲜血已经染红了他的衣襟,渗透了地上的地毯。
唐十九捂着嘴唇,强抑制住变调的哭泣声,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上前,抓住了曲天歌的胳膊。
却被大力一掌,推了出去:「滚。」
上次,他说滚,她避之唯恐不及,麻溜的赶紧走了。
这次,说什么她都不会走。
慕容席在外面听到动静,纵然心痛到不行,依旧无法放下唐十九。
衝进来,看到唐十九倒在地上,赶紧把她抱起:「怎么回事。」
「帮我把人,弄回床上。」
唐十九顾不上疼痛,撑着慕容席的胳膊站起身。
「他不会配合的。」
「那也得弄到床上先。」唐十九推开慕容席,上前,「你怕挨打,我自己来。」
慕容席却一把抓住了她:「朕来,你靠边。」
说完上前,架起曲天歌没受伤的一隻手,曲天歌正要发狂出手伤人,唐十九猛然衝上前,一把捧住了他的脸颊:「是我,看清楚,曲天歌,是我,你别闹了,你好好配合我,可不可以。」
那人,果然安静了下来。
慕容席的心,又钝痛了一下。
人,弄回了床上。
唐十九看着那受伤的肩头,心疼到无法呼吸。
「别抗拒,让我看看你的肩膀好不好。」
那烧到神志不清的人,似乎听懂了,任由唐十九解开他的衣服。
等到那糜烂了一片的肩头的时候,唐十九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啪嗒啪嗒落了下来。
一隻粗糙大手,覆住了她的脸颊,他的声音,低沉嘶哑:「别哭。」
可这,却更惹的唐十九泪腺崩溃,哭的难以自持。
「别哭了,十九,我不疼。」
「可我疼啊,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不知道躲,你轻而易举能躲掉的,我以为你会躲。」
唐十九情绪崩了,再一次为自己当日的愚蠢后悔到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
慕容席再也不想待在这个房间里,转身离去。
唐十九被一双强壮的手臂揽入一个血腥的怀抱之中,那手如同安抚孩子一样,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别哭了。」
唐十九的脸颊感受到一片冰凉的湿濡,耳朵听着那颗心跳狂烈的跳动,鼻子里闻着的是腐肉的气息和血腥的味道,才缓过神来,抽离他的怀抱,抹干眼泪:「我这是在干什么,我疯了吗,压在一个重伤病人身上,唐十九,清醒点,先救人要紧。」
唐十九恢復了些许理智,陆白带着糖糖进来了。
看到糖糖,唐十九立马道:「陆白,你去太医院,帮我取绷带,止血生肌的金疮药来,糖糖,你回广陵宫一趟,娘的化妆檯第二个抽屉里有一把钥匙,你打开娘的东墙根的一个衣柜,第一层里面有个药箱,你给娘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