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
白云看着白甜紧张的模样,轻轻摸了摸她的墨发,「甜甜,姥姥并不是因为冰原之事对他心生偏见,而是他并不是一个可以託付终身的男人。」
「姥姥才总共才见了两面,根本不了解炎哥哥,怎么能下决断?」白甜忍不住辩解了一句。
白云忍不住嘆气,「甜甜,你相信姥姥,姥姥断不会害你。」
白甜咬唇,「可是……」
「还记得你娘亲么?」
白甜点点头,「自然记得。」
「当初,你娘就是不听姥姥的话,擅自跟那个男人走了,才会落得如此下场。」白云眼底噙出一抹凄凉,「那时她就和你这般大,一心沉浸在爱情的美好之中,被男人的花言巧语迷了眼,失去了判断的能力。」
白灵永远是她心中的痛,如今她绝不会再让甜甜去犯傻!
「姥姥,炎哥哥不是坏人,更不是浪荡公子,他从不会说花言巧语……」
「他连花言巧语都懒得说,也不知你喜欢他什么。」
听到白云的话,白甜顿时愣住了。
是啊,她到底喜欢他什么呢?
当初,对他动心,是因为他对自己温柔体贴,呵护备至。
可是现在……
如今他一心沉迷修习,已经习惯性的将自己抛到了脑后。
以前的那些甜蜜与美好,仿佛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她几乎都要忘记他关心爱护自己的模样了。
白云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她的神色,冷哼一声,「他比起厉景云还不如!」
白甜只是咬唇,不说话了。
因为她怎么也想不到淳于炎身上还有什么能够让姥姥信服的优点了。
「甜甜,你现在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姥姥不会限制你动心。若是遇到温润纯良的男人,他能疼你爱你珍惜你,姥姥是不会反对的,你明白么?」
白甜忍不住抱住了白云,鼻头微微发酸,「姥姥……」
「傻孩子,忘了他吧,他配不上我的甜甜。」白云心疼出声。
「炎哥哥……真的不可以么?」白甜犹豫着问出了声。
白云点点头,「甜甜,他根本不爱你,给不了你幸福。」
甜甜到底比当年的白灵性子温软些,能听劝,所以她才会跟她直言。
白甜不说话了,心里闷闷的,有些难受。
白云想着刚刚的淳于炎,她再次嘆了口气,「甜甜,刚刚姥姥在他的脸上只看了敷衍、不耐烦,甚至烦躁,独独没有对你的呵护,对我到来的欢迎。」
白甜依然沉默。
这一点,姥姥不说,她也能感觉得到。
不只是今天,从很久之前,她就发现了。
「他从问天学院来到东陵,可曾真的帮你找爹了?」
白甜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这些日子,他在这里都做了什么?」白云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刚刚他好像迫不及待想回房,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白甜沉默半晌,缓缓开口,「他这些日子,沉迷修习,来到这里后,经常去东陵大皇子那里,说是这几天灵力进了一阶。昨天,那大皇子给了他一本土灵根秘籍,这两天他看得废寝忘食,还跟我说不日之后,等他将书看完,定能再升一阶。」
白云听到这番话,脸色迅速沉了下去,身子一个踉跄,差点摔倒:「造孽!造孽啊!」
「姥姥,怎么了?」白甜吓了一跳,慌忙将人扶住了。
「甜甜,切莫与沉迷修习的人在一起,听见了么?」白云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
雪精灵,是修习之人的猎物。
和他们在一起,就是与虎狼为伴!
上千年来,他们雪精灵一族中有不少和人在一起,反被榨干鲜血的例子。
飞升的机会就在身边,还没有哪个人能够忍住不下口的!
「姥姥,他只是想不备褫夺皇室身份,仅此而已……」白甜解释出声。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因为这句话,连她自己也不信。
「那是以前,不是现在。」白云毫不犹豫的揭穿了她,「以前他是井底之蛙,只能看到那巴掌大的天空,自然不会多想。现在他从井底出来了,入了问天学院,进步飞速,你觉得他还会局限那片天空么?」白云冷涩道。
他从淳于炎的脸上看出了野心勃勃。
比当年厉景云还要强烈的野心勃勃。
白甜不语。
「姥姥有个法子,能够让你看清他,可愿一试?」
「什么法子?」白甜心中突然生出了一抹不安。
白云正要开口,一抹黑色的身影一闪而过,她骤然眯紧了眼睛,「谁?」
话音落,四周寂静,顿时没了声响。
白云淡淡扫了眼,讥讽出声,「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
没过多久,一抹黑色的身影从外面而来,在白云身前直直的跪了下去。
白甜看见他,顿时惊喜出声,「爹爹!」
看着厉景云,白云脸色冰冷的犹如腊月寒霜,那一道冷寒的眸光如同寒冰箭,恨不得将人一下刺穿。
「晚辈见过族长。」
「你来做什么?」白云冷冷出声。
「得知族长到了东陵,晚辈前来请罪。」厉景云拱手。
白云冷哼一声,没有开口。
「族长,我知道因为当年白灵一事,您对晚辈怀恨在心,如今晚辈来向您请罪,要杀要剐,晚辈绝无怨言。」
「住口!你没资格提她!」白云厉声斥责。
见她发火,白甜忍不住轻劝,「姥姥别生气,您快坐下,甜甜给您倒茶。」
白云搭着白甜的手坐下,「别以为甜甜认了你,我就能原谅你,休想,这辈子都不可能!」
他害死了她唯一的女儿,她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晚辈不敢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