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魇和君攸宁进了院子没多久,揽风便追来了百病镇。
百灵在半路上遇见了他,立即迎上去,「揽风师父,刚刚君小姐去了,然后将我赶了回来,她说……」
「你先回去吧。」揽风淡淡说了一句,飞快朝君攸宁和揽风所在的地方掠去。
一刻钟后,他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停下了脚步。
犹豫着上前,他轻轻叩了下,「宁儿,刚刚一事都是师父不好,你出来,师父向你道歉。」
房门内,一片寂静,回答他的,是寂寂无声。
揽风等了片刻,继续道:「宁儿,我知道你在里面,出来好不好?」
没过多久,里面传来了白魇的声音,「揽风掌门回去吧,攸宁现在不想见你。」
「你让她出来,我有话跟她说。」
「揽风掌门想说什么,直接告诉我便是,我会转告给攸宁的。」白魇温声道。
揽风皱了皱眉,「这是我们师徒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他讨厌极了白魇,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
「揽风掌门,我知道我一个外人不该掺和你们之间的事情,但是攸宁是我的朋友,我不想让她受到伤害,所以,请你回去吧。」白魇劝道。
「我爱攸宁,怎么会伤害她?」揽风立即拧起眉头,「还请二公子不要多管閒事。」
白魇想到君攸宁玉颈间的青紫,眸光狠狠缩了下,「在下言尽于此,希望揽风掌门能够听进去。」
「你将大门打开,我与宁儿亲自说。」
白魇没有出声。
轮椅转动,他艰难推着自己转身。
揽风许久没有听见动静,握了握拳,拂袖将大门掀开。
「宁儿!」
白魇立即回头看了眼,正要开口,君攸宁从房间内走了出来。
看见她,揽风眼底划过喜色,「宁儿,你终于肯见我了?」
「师父,我暂时不想见你,以后你不要再来找我了。」君攸宁语气清冷。
揽风的心被那道冷漠的眼神刺得生疼。
他尝试着向前迈了一步,张了张嘴,「宁儿……」
君攸宁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转身进了房间。
这个时候,她浑身酸痛难耐,看见那抹水蓝色的身影心口就憋得难受。
所以,她不想见他。
看着那抹决绝的身影,揽风眼底划过一丝受伤。
她竟如此讨厌他了么?
正要抬脚,耳边传来了白魇的声音,「揽风掌门若是真的喜欢攸宁,不如放手。」
揽风闻言神色一震,蓦地抬眸。
「爱如指间沙,握得越紧,就流逝的越快。」白魇说完,推着轮椅离开。
揽风愣在原地,许久才收回了视线。
他在嘴里一阵喃喃:「握得越紧,流逝的越快……」
真的是这么样?
看着近在咫尺的房间,他缓缓地,缓缓地转过了身。
君攸宁站在房间内,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直到那抹水蓝色的身影在视线内消失,她才长长鬆了口气。
看了眼身边的白魇,她沙哑着出声,「小白,今日一事,多谢你了。」
白魇轻轻摇头,「别想那么多,你去睡会吧,睡醒之后,所有烦恼便都消失了。」
「真的么?」君攸宁喃喃。
白魇点头,「去吧。」
君攸宁抬脚抬脚出了房间,朝隔壁走去。
刚刚推开房门,白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攸宁,你喜欢你师父么?」
君攸宁停下步子,点点头,又摇摇头,「我喜欢师父,但是今天不喜欢。」
「那你知道什么是喜欢么?」
君攸宁点点头,「喜欢是开心,快乐。」
白魇轻轻笑了,「我说的是男女之间的喜欢,爱情中的喜欢。」
「爱情?」君攸宁皱了皱眉,「我以前听说外面有卖爱情话本的,但是我没看过。」
「你喜欢你师父,是哪种喜欢?徒弟对师父的喜欢,还是女人对男人的喜欢?」白魇犹豫着问了出来。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他发现君攸宁根本分不清亲情和爱情。
作为朋友,他想帮她认清亲情、爱情,分清楚喜欢和爱!
懵懂的小狐狸虽然可爱,但是这对她却是不利的。
单纯善良,很容易会被人伤害。
君攸宁想着,犹豫了。
「我……我不知道,我先去睡了。」君攸宁皱了皱眉,匆匆看了眼白魇便抬脚离开了。
看着她慌乱的步子,白魇心中瞭然。
也许,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将亲情转变成了爱情。
时间一晃而过。
转眼间,便到了八月十五。
这几日,揽风再也没有来过。
唐清莞在学院中见过他几次,单薄的身影带着淡淡的酒气。
似乎,一次比一次清冷。
好看的下巴上生出青渣,看上去十分颓废。
她大略能够猜到这事和君攸宁有关。
但是这毕竟是他们之间的事情,她一个外人不好过问。
所以每次都是礼貌性问好,便再也无话。
十五这一日,是她和秦卿尘的生辰。
从前一天,慕星阑就开始张罗。
而他爹娘慕九荒和萧素素更为热情,提前几日,就为她们在四海客栈订下了宴席。
一大早,慕星阑便四下走动,叫了君攸宁和淳于念以及北辰莫等人一同前去,为唐清莞和秦卿尘庆祝生辰。
一行人来到四海客栈时,慕九荒和萧素素大老远的便迎了过来。
「快来快来,欢迎我们的小寿星,也欢迎你们这些同学。」
「干爹干娘,今日一事,麻烦你们了。」唐清莞和秦卿尘立即上前。
萧素素十分开心,「麻烦什么?我们是一家人,这话可就见外了。」
「是,干娘。」
「干娘真好。」
萧素素脸上满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