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么做到的?」
「为了犒劳一下辛苦了一整年的老闆,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道尔森先生轻描淡写地控制着方向盘,随即瞄了一眼自己的腕錶看了看时间,「刚好我们会去就能吃到。抱歉,我没有那么好的厨艺,所以没办法在家里开火做大餐。」
文森特瞭然地点点头,「你真贴心。」
一路上,文森特都在期待着美食,顺便接到了朋友们打来的电话,菲利普兹一个就抢占了将近十分钟的时间,两个人从金球奖上的明星聊到明年的计划,顺便,电话那头的菲利普兹还旁敲侧击地试图从文森特那里了解一下经纪人先生的近况,但是车厢里安静地只有文森特说话的声音,电话那头动静很快就被弗兰克听到了,他摇摇头,示意文森特什么也不要说。
在结束了和菲利普兹的通话后,紧接着是强尼和马克他们,甚至是杰克-卡丹斯也有打电话过来问问情况,得知文森特的心理依旧强大而冷静后,放心地挂了电话。
「反正都是要见面的。」
文森特放下手机,略有些踌躇地说道:「我觉得,你还是再考虑一下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年会的事情。」
「没什么好考虑的。」经济人先生立刻回答道。「该解决的事情一定要解决,逃避虽然能够管上一时,但是不能从根本解决问题。文森特,你和菲利普兹是同龄人,如果你疯狂地迷恋上一个年长者,你是否会考虑和他共度一生?」
文森特两手环着胸靠在椅背上,打了个哈欠,「你都已经问出这样的问题,就说明你有考虑过和菲利普兹之间是否有共度一生的可能性。如果这个问题单纯的是为了我而提问,那么我可以准确地回答你,弗兰克,我并不那种会把喜欢和爱意表现得很明显的人,这是一个没有办法得出答案的问题。」
「我喜欢的,我反而会更加小心翼翼地对待。如果我不想,没有人会知道这件事。朋友和陌生人是两个概念,而恋人,对我来说,并非凌驾于朋友和陌生人之上。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不想出手,那么他就和陌生人没有什么两样。」
听了这样一番话的弗兰克意味深长地「啧」了一声,他显然是再一次被文森特的爱情观震惊到了,「你的及时享乐看上去和这种恋人陌生人的理论完全不相违背。那么,当你心里有一个人的时候,你还会去纵情在别人身上获取快乐吗?」
「你直接问我如果有喜欢的人还会和别人做/爱不就行了?」文森特凉凉地答道,「暗恋毕竟是没有成本没有限制的一件事。那么多身边有伴儿的还要偷腥的又该怎么算?我并不能够对一个甚至没有和我互通心意的人做出任何保证和承诺。」
「文森特,我必须得说一句,你现在对待感情的观念有些过于消极。」
弗兰克话音刚落,就听到身边的年轻人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弗兰克侧过头就发现对方已经闭上双眼开始休息了。
得了吧,一旦牵涉到感情问题和「性」的问题,经纪人先生就是拿文森特没办法。
好一会儿才听到他的老闆轻飘飘地开口说道:「但是你不得不承认,这是对自己最有保护的一种观念。或许有人喜欢暗恋的那种心情,享受那种在一个人身后默默追逐、期待着对方回头的自虐感。但是我并不想这样,弗兰克。」
「年轻的文森特,你要知道,感情的美好之处,有很大一部分都在于尚未明朗之前,那种蒙着一层朦胧轻纱吸引着双方去戳破的时候,心里既期待兴奋,又紧张害怕。」
「弗兰克,老实说,你还是喜欢菲利普兹的吧?」
对于经纪人先生的解读,文森特哑口无言,他试问自己没有这么高尚,假设是一段註定没有未来的感情,为什么还要投入那么多,甚至还在将来无限地缅怀这段回忆?还有比这更加自虐的事情吗?
「可能就是那样吧,越是冷静自持的人有时候越容易先陷进去。」弗兰克呼出一口气,语气里是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无奈。
文森特腹诽:等你年会的时候过去你会被搞的弗兰克……嘴里一边喊着不爱不爱,心里却依然挂念着对方。
索性没有多久两人就回到了公寓,弗兰克早就提前预定好送过来的大餐,两个人对着一桌的美食大快朵颐,而睡到半夜醒过来的菲尼也跟着爬上桌,小舌头舔来舔去,一双蓝眼睛盯着文森特进食的动作目不转睛,时不时发出「喵呜喵呜」的叫声。
忘了说,在年末的时候,菲尼被文森特带去华纳斯医生那里做了绝育手术。就这样,甚至还没有感受过发/情期到底是什么滋味的菲尼几乎是很顺利地就度过了术后的恢復期。
「宝贝,这个你不能喝。」
看着试图把自己的小脑袋塞进酒杯里的菲尼,文森特放下手里的刀叉,将长大不少的小东西抱进怀里,「舔一口就能让你睡到明晚。」
菲尼又「喵呜」了两声,委屈得在傻爸爸的怀里蹭了蹭,看着文森特手里舀起一勺浓汤,又从他怀里抬起头来,伸出舌头准备舔向勺子。文森特抿着唇笑着将勺子稍微挪远一些,小傢伙又眼巴巴地朝前探过来。总是勺子往哪儿移动,他就跟着勺子动。
直到文森特一鼓作气将勺子凑近自己的嘴唇一口气喝完,菲尼终于忍不住委屈地「喵呜」了一声,垂着脑袋继续看看餐桌上还有哪些东西是自己能够吃的,一双湛蓝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
「那么,就是这几天的事情了,不管有没有提名,整个团队都已经蓄势待发。」
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