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里,老爷子对萧罄鸣说:「你父亲现在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你还是回去学习吧。小语和孩子们也还在等着你呢。」
萧罄鸣回头看了看他的父亲,然后转过头来对老爷子说:「爷爷,要是我爸的情况有变化,您一定要及时告诉我。」
老爷子欣慰地点了点头,说道:「我会的。唉!你爸折腾了一辈子,没想到在最后真的关心他的只有你这个儿子。小军是不用想的了,那天他的表现已经是个十足的白眼狼了。要是你爸能醒过来,知道这些事情,不知道该有多伤心。」
萧罄鸣摇了摇头,说道:「爷爷,您别这么说了。我这么做,只是为了尽到自己的义务罢了,毕竟没有他就没有我。我对他的做法,早就不抱希望了。」
他的奶奶幽幽地嘆了口气,说道:「你不用管他,还是忙你的事情去吧。他过去总是死性不改,这次也不一定会认识到他的错误。」
老爷子听了她的话,觉得非常无奈。不过他也知道这是事实,这个儿子总是好坏不分,对他好的人,不会珍惜;反而是那些对他不好的人,就上前献殷勤。
萧罄鸣再次找到医生,细细询问了一下他父亲的情况之后,就回到爷爷奶奶的家里,收拾行李,准备回去继续自己的研究生学习了。
一天后,当他到达美国家中时,刚放好行李,他的母亲就给他端上各种吃的,夏小语也从楼上走下来了,帮着婆婆摆好各种食物,并给他舀了一碗汤。
萧罄鸣端起那碗汤,喝了一口,说道:「这莲藕汤好喝!」
他的母亲脸上绽出笑容,说道:「我记得你小时候很喜欢喝莲藕汤,刚好看到超市有好莲藕卖,就买了回来,煲汤给你喝。」
接着,她坐在一边的椅子上,问他说:「小鸣,你爸现在怎么了?」
虽然已经是前夫,但是她的心中已经放下了对他的执念,见到他出事,还是非常担心的。
萧罄鸣看了她一眼,回答说:「他现在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不过还是没有醒过来。」
「他还没醒过来,你怎么就离开那边了呢?」他的母亲急了:「等他醒过来,只看到他的小儿子,就会以为你这个儿子不重视他。」
萧罄鸣听了,却一点也没着急,说道:「我从没想过去争宠,现在那边请了护工,爷爷奶奶也会看顾着,并不用担心。」
他的母亲听了他这话,细细思索了一番,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对母子呢?难道没有在他身边陪着他?」
萧罄鸣摇了摇头,说道:「他们并没有陪在他身边,在这个时候,那个女人关注的不是他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而是在努力从爷爷奶奶手上抠出钱来。」
「怎么会这样?他们当初在一起,不是有感情的吗?」萧罄鸣的母亲百思不得其解。
过了一会儿,她似乎想到了答案,「他是不是又在外面有了人?」
萧罄鸣说道:「应该是没有。要是有的话,那个女人不会是那种表现。」
「唉!当初他变心变得那么干脆,我还以为他们之间的感情真有多坚定呢。没想到,也是如此。」萧罄鸣的母亲说道。
萧罄鸣说:「不但是她,小军,也就是他们的那个儿子,对爸也一点都不关心,在病房外还惦记着回去玩游戏。」
「唉!」他的母亲只是嘆着气,并没再说什么。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萧罄鸣一边继续着他的研究工作,一边时刻关注着他父亲那边的消息。
如今的小树苗,看起来越发可爱,小蕴很喜欢逗她玩。他这个哥哥还是很称职的。
夏小语逗他说:「小蕴,你说过要带妹妹的,还记得吗?」
小蕴认真地点了点头,说道:「妈妈,我记得,让我来带妹妹。」
广州,某家医院,在萧罄鸣父亲的病房里,萧罄鸣的继母难得来到这里一趟,萧罄鸣的爷爷奶奶刚回家去了,不过并没有和他们碰上。爷爷奶奶每天大部分时间都留在这边,时间长了也不太能承受得住,现在只有一个护工在看护着病人。
萧罄鸣的继母把护工打发走,然后自己坐在病床边的凳子上。她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人,眼里却是冷冷的。
她伸手,想做点什么,那隻手刚碰到氧气管,就闪电般地缩了回来。她不知道拔掉氧气管,他是不是一定会死。但是,假如这样他真的会死呢?眼睁睁看着他死去,她还是不敢的。这和请人不一样,不是她亲自动手,感觉上就可以置身事外。
不过,接下来她在心里又很忐忑,万一他真的醒过来了呢?那么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做了。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还是伸出那隻手,想拔掉氧气管。
她想着,要是有人来了,她就说是不小心碰掉的,不知道这样做会造成什么后果。
对,就是这样!这样就一切都按计划进行。
正当她的手再次碰到氧气管的时候,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她连忙缩回手,心在「咚咚咚」地跳着。
当萧罄鸣的奶奶走进来病房的时候,看到的是她挺直着身体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异常端正。
萧罄鸣的奶奶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只觉得哪里不对劲。
平时她可从来不会以这个姿势坐着的,她从来都是优雅而自然的。而现在,她的坐姿,却显得很刻意,刻意中,能看得出来,有古怪。
绝对有古怪!她好像在掩饰着她内心的慌乱。
她有什么可能会慌乱的呢?这里只有她和病床上的她的老公。
萧罄鸣的奶奶先是怎么也想不明白,突然间,心里闪过一丝顿悟,就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