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浔阳?」褚灵韵的瞳孔一缩,冷不丁打了个寒颤,低呼一声,「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话当我问你吧?」褚浔阳甩着腰间配饰,兀自笑的有些漫不经心,「人都说*一刻值千金,这么大戏的日子,又是良辰美景,安乐堂姐你不好好在新房里呆着做你的新嫁娘,大半夜跑到这里带着几个男人翻墙头?这——不太合适吧?」
她说着便是「啧啧」两声咂着嘴,顺带着拿眼角的余光将褚灵韵的几个侍卫扫视一圈。
褚灵韵几时被人这样当面口无遮拦的羞辱过?当即翻脸,愤然抬手一指,厉声道:「给我杀了她!」
三名护卫都是虎躯一震,手下动作竟是迟疑了一瞬。
如果出褚灵韵下的是别的命令,哪怕是叫他们拿下褚浔阳他们也都不会犹豫,可是她竟然直接下了死令?褚浔阳这样的身份,是说杀就能杀的吗?
几个护卫刚一晃神,褚浔阳已经接口笑道,「还是我来吧,何必为难他们?」
褚灵韵脸上神色一紧。
褚浔阳的话音未落,黑暗中已经有几个深色的影子形如鬼魅般从旁边的树上和两侧的围墙后面掠出,并且二话不说,直接持刀逼向褚灵韵等人。
褚灵韵心中大骇,脸色不由一白,仓惶后退。
来的是陆元和青萝,兼褚易安身边另外的四名近卫。
这几人的身手本就拔尖儿,就连一般手段训练出来的死士也不能比,不过眨眼功夫就将褚灵韵那三人放倒在地。
褚灵韵单手抓住衣襟按住胸口,一张脸上血色全无,愣愣的看着地上横躺的几人。
褚浔阳略一抬手,四名近卫就又无声隐退,瞬间隐没于夜色之中全无了踪影。
褚灵韵勉强自己镇定下来,缓缓抬头看过来,喝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如你所见,我就是来堵你的路的。」褚浔阳莞尔,拿眼角的余光斜睨她,「不管你是想要逃婚还是想要私奔都很抱歉,因为我不同意!」
她一副居高临下理所应当的神气,那语气更改是傲慢的气死人不偿命。
褚灵韵听来就是心中一闷,怄的她胸口生疼。
「你——」褚灵韵的双目圆瞪,想要发作,可眼前人在矮檐下的情况又不允许她硬碰硬,心中思绪瞬间绕了无数圈之后才勉强压下一口气,保持镇定道,「我和你远日无冤近日无雠,你做什么要坏我的事?你——」
「看来安乐堂姐你是空披了一张美人皮,脑子不好,记性也不怎么样!」褚浔阳含笑打算她的话,手里一直甩着腰间香囊就在这狭窄逼仄的巷子里悠然的来回踱步,「你不至于这么健忘吗?怂恿褚月瑶回东宫纳妾,鼓动苏皖和我结仇,利用苏霖,出手便直接就要我的命!如果这都叫远日无冤近日无雠的话,那是不是今天我一刀杀了你,回头也只需说是错手便可一笔勾销了?」
褚灵韵张了张嘴,竟没想到对方对她的这些小动作都是了如指掌,同时更有一种危机感凭空而起——
这个丫头既然是挟怨报復,只怕今天就不会轻易罢手了。
「好!」这个时候,强行争辩已经不管用了,勉强的压下一口气,褚灵韵深吸一口气道,「就算之前你我之间有些过节,可是一码归一码,这一次也只是我们南河王府和苏家的私事,你又凭什么插手?」
「只是私事?」褚浔阳闻言,便像是听了笑话一样冷笑出声,她上前一步,一脚踏在一个黑衣人的胸口,逼视褚灵韵的眼睛,反问道,「如果只是你南河王府的私事的话,之前你又迷晕了我四妹妹做什么?」
褚灵韵后退一步,使劲挺直了脊背,冷声道,「你别在这里乱扣帽子,我什么也没做过,那件事是苏皖做的,和我没有关係,要问你问她去。」
话音未落,她似是又猛地意识到什么,不由的面色一僵。
果然就听褚浔阳讽刺一笑道:「我有提过那件事是和苏皖有关吗?你这算是不打自招了吗?如果不是你的授意,如果不是你给苏皖提供了方便,难道你南河王府里里外外三百多口都是花瓶摆设不成?能由着她一个外人在你王府的后院横行?为所欲为?」
褚灵韵被她激出了脾气,也不再试图狡辩,只就一梗脖子道:「我不跟你在这里废话,识相的你就马上给我让开,想要动我,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胆子。」
褚浔阳不敢真的动她,否则绝对会为此而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可是——
褚灵韵虽然表面上竭力维持镇定,心里却是忐忑异常,时时都竖起耳朵注意着苏府之内的动静。
褚浔阳哪里不明白她的心思?见状便是笑道:「怎么,很怕我会突然在这里嚷一嗓子?」
一旦把苏家的人引来,那么她就百口莫辩了。
褚灵韵的心事被料中,恼羞成怒的脱口断喝:「你敢!」
「你怕?」褚浔阳却是不答反问。
褚灵韵的面色一冷,死咬着唇角,眼中光芒暴涨,已经是夹带着不加掩饰的杀意。
褚浔阳对她这刀锋一般阴狠的眼神却是视而不见。
她低头又抬头,仍是兀自笑的轻缓,慢慢道:「眼下时间还早,苏霖要回新房去发现你为他准备的惊喜也还得一会儿功夫,趁着这会儿墙头风景好,不如我们聊聊?一起来分析一下今天这一局的利弊?」
褚浔阳说着,就是单手往旁边的墙壁上一撑,又身姿轻盈的重新跃上墙头。
她双手按在身下的墙砖上,笑眯眯的俯视下来,犹自气定神閒的甩着腿,当真是惬意无比。
陆元和青萝一前一后堵着褚灵韵的路。
褚灵韵求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