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听流月说,阿蓝如今性子开朗了不少,脸上伤口也有好转的迹象,而且对宋清欢替她做的轮椅爱不释手,府里流月沉星和妘璃几个,一有空便会去阿蓝院中找她。
只可惜阿蓝的嗓子是彻底毁了,手筋脚筋也没法再恢复,与人交流到底有些困难。不过阿蓝生性乐观,即便困难重重,脸上也经常挂着笑。
听流月说得绘声绘色,宋清欢笑笑,“你很喜欢她。”
流月点头,叹口气,“她也怪可怜的。要是我处在她那样的境遇,我怕是没有勇气继续活下去,我很敬佩她。”
宋清欢抿了抿唇,看着出现在前头的阿蓝院子,走了进去。
阿蓝正好被妘璃推了出来,在院中晒太阳,听得动静望来,见是宋清欢,眼中闪烁着欣喜的色泽。
她换了身素锦衣裙,头发挽成沉静的垂柳髻,脸上情况果然好了不少,脓疮伤疤的痕迹已很浅很浅,远远望去,还以为是哪户寻常人家的姑娘。
走得近了,见阿蓝笑容愈发灿烂,颊边两个小小的梨涡,眼眸弯成月牙状,眸底闪烁着墨蓝色光泽,乖巧娴静的模样。
宋清欢有孕在身,便叫妘璃搬了张椅子出来,在阿蓝身边坐下,微笑着开口道,“阿蓝,这几日感觉怎么样?”
阿蓝点了点头,笑容清浅。
“我这几日不得空,也没来看你,不过见你如今模样,也算放心不少。”宋清欢微笑着注视着她。
阿蓝忙摇了摇头,似乎在示意她不用放在心上。
看着她如此乖巧的模样,宋清欢心中泛上一丝酸涩。扶澜族就这么多人,怎么会查不到任何关于阿蓝身世的消息呢?
她想了想,决定还是从阿蓝这里下手,看能不能问出些什么来。微微一顿,看向阿蓝道,“阿蓝,你有任何关于幽冥森林前的记忆吗?”
阿蓝眸子黯了黯,摇头。
宋清欢想了想,又道,“那……你是几岁去到幽冥森林的,还记得吗?”
阿蓝再次摇头。
宋清欢皱眉,“这么说,你从有记忆起,就生活在幽冥森林里?”
阿蓝黯然点头。
宋清欢又问,“那个山洞的主人,你见过吧?”
阿蓝眼中浮现一抹恐惧,半晌,才颤抖着点了点头。
宋清欢心知唤起了她不好的回忆,有些抱歉,但为了查出阿蓝的身份,也只能先委屈她了。伸手握住阿蓝的手,柔声道,“他……是个男人?”
阿蓝点头。
“好,不要怕,阿蓝,你告诉我,他有多大?三十出头你点三下头,四十点四下,五十点五下。”阿蓝瞧着大约十六七岁的年纪,既然她从记事起便在幽冥森林里,那么,圈养她的人在这三个年龄段的可能性最大。
阿蓝想了想,缓缓点了五下。
五十出头?
宋清欢陷入沉思,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在幽冥森林里养个药人,到底想做什么?尚未想出任何头绪,突然听到院门被人推开,玄影走了进来,走到她面前一礼,“殿下,嬴公子求见。”
那姑娘似有些怕生,听到脚步声,头愈发低了,浓密的头发遮住面容,瞧不清容貌。
妘璃温声开口,“姑娘,是我。”
听到妘璃的声音,那姑娘方放松些许,怯怯抬了头望来,露出半面被长发掩住的脸。如妘璃所说,她脸上的确已被毒药腐蚀得不成样子,只一双眼睛生得很好,圆圆的杏仁形状,带着淡淡的墨蓝色,如同林间受惊的小鹿,带着湿漉漉的色泽。
她终于有些明白,母妃素来谨慎,为何会执意要救这姑娘——因为她的眼睛形状,与自己有几分相似。
宋清欢上前两步,浅浅一笑,“你好,我叫宋清欢,救你之人,是我母妃和丈夫。”
那姑娘见她神情友善,也怯怯扯了扯唇角。
“你叫什么名字?”宋清欢轻声问道。
姑娘摇了摇头。
宋清欢皱眉,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她在幽冥森林中到底生活了多久?想了想,笑道,“你的眼睛很好看,是大海的墨蓝色,既如此,叫你阿蓝好不好?”
姑娘眸子亮了亮,点头。
宋清欢看一眼她无力搁在陶瓮上的双手,蹙了蹙眉,看向妘璃,小声道,“母妃,她的手筋被人挑断了?”
妘璃叹口气,无声点头。
宋清欢伸出手,看向那姑娘温柔道,“阿蓝,我先给你把脉好不好?”见她没有异议,将手放在了她脉搏上。
良久,宋清欢才收回手。
“阿蓝,你放心,我们会找到法子救你的。用不了多久,你就能从这瓮中出来了。”宋清欢看向阿蓝笑笑。
阿蓝眸子愈发晶亮,纯净得像不染纤尘的晴空。
宋清欢心有不忍,别了头,同妘璃一道出了房间。
“怎么样?”妘璃看向她。
宋清欢叹口气,“母妃,你说得对,她做药人的时间太久,体内全是毒素,如今全靠这一缸子毒药以毒攻毒吊着。”
“难道……她要一辈子待在那陶瓮中?”
宋清欢沉吟片刻,“阿殊从那山洞中带了不少毒药药材出来,我这两日仔细研究研究,说不定能找到救她的法子。”
妘璃点头,“辛苦你了。”
……
过了两日,宋清欢果然研究出了些成果,她让沉星请妘璃去阿蓝院中,自己也让流月带了东西往阿蓝院中走去。
到了那里,妘璃已经到了,见她过来,迎上前笑笑,眼中有期待,“阿绾可是研究出什么来了?”
宋清欢点头,“阿殊拿回来的那堆东西中,果然有不少好东西。”她举起手中一个瓶子,“这里头的药丸,与阿蓝体内毒药相生相克,只要每日服一颗,就只抑制她体内毒素的发作。只是……”
“只是……?”妘璃看着她,紧张重复。
“只是她身子常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