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
“原来是姜家主,失敬失敬。”宋清欢嘴里这般说着,面色依旧寡淡,挡在门口,并无让路打算。
姜修眉头一皱,“我们有要事要找圣女,还请帝姬行个方便。”
宋清欢眉梢一挑,俏生生立在门口,眸光凉浅,似是而非,“我母妃早已不是圣女了,姜长老不知道吗?”
姜修眉头皱得愈紧,朗声道,“帝姬此话差矣。只要新任圣女一日未选出,圣女,便依然是我扶澜族的圣女。”
身后之人点头附和。
宋清欢从袖中掏出帕子,不紧不慢地擦了擦额上不存在的汗水,轻轻一笑,露出洁白贝齿,阳光下有些耀眼。
她的声音,带了几分甜软,神情客气,“是这样吗?可是不巧呢,姜长老也知道,我母妃灵力被废,实在出不了门。”
一顿,眸光浅浅一漾,“不知姜长老找我母妃有何事?”
姜修有几分犹豫,但瞧宋清欢的架势,分明并不打算放他进去。
今儿这事,他本就存了旁的心思,此番也不想同宋清欢把关系弄僵,想了想,开口,“有些族中之事,想请圣女过去商讨。”
“是雪莲一事?”
姜修惊,犹疑片刻才点头。
宋清欢笑得从容,“不瞒姜长老,不是我不想让你见母妃。实则是因为母妃灵力被废后,身体虚弱,我给她施了针,得三日后方醒。”
姜修蹙眉,身后亦响起窃窃私语。
“劳烦姜长老白跑一趟了,姜长老请回吧。”说完这话,宋清欢不疾不徐转身,吩咐妘璃关门。
“慢着!”妘璃的手刚放上大门,姜修在身后喝一声。
宋清欢瞳孔微狭,不动声色转身,“姜长老还有何事?”
姜修想了一瞬,盯着她道,“既然圣女不便见客,那么,还请帝姬跟我们走一趟。”
他得了这请人的差使,虽说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但若空手而归,未免脸上难看,倒不如请了宋清欢过去,也算是交差。
宋清欢耸了耸肩,似有不解,“我以为,姜长老是要请我母妃过去商讨族中之事。”说到“族中”二字时,她刻意咬重了些。
姜长老主意打定,也不管她怎么说,“帝姬既是下一任圣女人选,这事,你也听得。等圣女苏醒后,帝姬也好方便把情况同圣女说明。”
他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唇角,“帝姬以为如何?”
妘璃呼吸一紧。
此处位于幽冥森林深处,环境恶劣,极难生存,怎会有人在这洞中?
她不解地看向沈初寒。
沈初寒思忖片刻,压低声音,“进去看看?”
妘璃点头。
为了不打草惊蛇,沈初寒熄灭火把,轻手轻脚朝山洞里面走去。
通道并不长,走了几步便豁然开朗,一个十尺见方的山洞出现在眼前,山洞顶开一小口,有皎洁月光从洞顶倾泻而入。
只是,待看清月下一物,沈初寒脸色突变。
“那……那是什么?”妘璃上前两步,伸手一指,声音亦带上几分颤意。
妘璃虽是女子,但心性坚韧,这么多年又见过不少大风大浪,少有如此情绪外露时。此刻却瞳孔猛缩,瞪大眼睛看着前方,脸色苍白如纸。
只见不远处地上,放着一个巨大陶瓮。陶瓮似乎在此许久,外壳脱落,生出青苔斑斑。
而瓮中还有黑漆漆一物,隐约瞧着竟是个人形,只露出头部以上,长长发丝垂下遮了面容。
许是听到动静,那物一动,抬了头望来。皎洁月色下,被长发遮蔽的容颜露出,一双眼睛直直望来,瞳色如死灰,面上血肉模糊,脓疮直流,甚是恶心。
竟当真是个活着的人!
而且看模样,还是个姑娘。方才听到的呼吸声,怕就是来自她。
沈初寒眉头一皱,警惕地打量着瓮中之人。
见到他们,瓮中人灰败的眸光却是一亮,张了嘴,“吱吱呀呀”乱叫起来,神色十分激动。
妘璃脚下动了动,朝前迈去。
沈初寒伸手拦住她,“母妃,小心有诈。”
妘璃蹙了蹙眉尖,“我看她已被禁锢在瓮中,除了头部,根本就动弹不得,应该没事,我过去看看情况。”
沈初寒仔细打量一番,收回手,“我陪您一起。”说着,率先迈开大步,走到陶瓮旁。
隔得近了,瓮中人脸上脓疮看得愈清,黄色脓水混着血水,还散发出一股腐臭的怪味,直冲鼻端,实在令人恶心。
许是瞧见沈初寒眼中不加掩饰的厌恶,瓮中人低垂了头,再度用发丝掩面,“咿咿呀呀”的声音也低下来。
沈初寒屏了呼吸仔细打量。
陶瓮中是一汪黑乎乎的水,水中隐约浮了些草叶树皮。最上层漂浮着的树枝,绘有神秘花纹,仔细一瞧,竟是一段毒蛇躯干!
沈初寒眉头一蹙,妘璃也发现了些端倪。
“这瓮里面,好像都是些剧毒的药材。”妘璃皱着眉头开口。
“药人。”沈初寒冷冷吐出两字。
“什么?”妘璃震惊地看向他。
“有人将此人当做药人,用她来试炼各种毒药。”
妘璃以手掩唇,清透的眸中满是震惊,“这种地方,怎会有人做这种事……?”
她看向瓮中人,“是有人把你抓来此地做药人吗?是就点头,不是就摇头。”
瓮中人缓缓点头。
妘璃一惊,又问,“那他人呢?还在此处吗?”
瓮中人先是摇头,继而又点头。
妘璃不解。
沈初寒冷冷接口,“原先在,现在不在?”
瓮中人粗哑地“啊啊”两声,点了点头。
沈初寒环顾一圈四周,“看来,这地方还住了人,只是主人暂时不知去了何处。”
妘璃“嗯”一声,忽想到什么,看着那药人又问,“这山洞中,有一条巨蟒?”
瓮中人瞳孔猛地一张,迟疑着点头。
妘璃看向沈初寒,“那巨蟒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