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有人道:「数数钱袋里的银钱,能不能对上不就知道了?」
陆未晞微微一笑,「那这个贼人若是一直尾随着他去了书铺,知道了钱袋里银钱的数目也不足为奇。」
汝果冷笑,「你这是胡搅蛮缠!」
汝翼走上前来,「看来,只有请来书铺的掌柜来作证了。」
陆未晞道:「那也得问他俩同不同意啊!」
「我不同意!」布衣男子道,「我母亲病着,还急等着我取药回去呢!请书铺的掌柜来,就要闹到官府了,我耽误不起啊!」
「看吧!他心虚了!」杭绸男子哇啦哇啦大叫,「他推三阻四,明显就是他心虚了。」
陆未晞冷笑,「那就是说,你是愿意去京兆府衙的了?」
杭绸男子道:「我也很忙的!」
陆未晞就又转向布衣男子,「你既然不肯去府衙,说明你对钱袋中的银钱是有信心的。那你就报个数吧!」
布衣男子衝着陆未晞一拱手,「姑娘高见!这钱袋里共有八两银子并三十文钱。」
陆未晞把钱袋往汝果那边一扔,「那就请汝三小姐亲自过数吧!」
「过就过!」汝果一把接了,反手就将钱袋里的银钱倒在了地上,当场过起数来。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
贤妃却悄悄的靠近陆未晞,「你到底有没有把握?」
陆未晞笑笑,「你就那么相信我?万一这反转的大戏是我一时逞强搞错了呢?」
贤妃道:「不会的!我就是莫名其妙的相信你的直觉。」
银钱不是很多,在众人的数数中,很快见了分晓,正好八两银子零三十文钱。
汝果过完数,登即就变了哑巴。这样的结果显然是出乎她的意料的,同时对陆未晞更是抱了深深的疑惑。
除了陆未晞这边的,余者恐怕都跟汝果有着相同想法,所以,也都眼巴巴的瞅着陆未晞。
陆未晞就对地上的那位道:「这位大忙人,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也是有可能的!」杭绸男子眼珠子转来转去,「我不小心掉了------啊!想起来了,刚才走在路上打发了叫花子了。我把这事给忘了。」
「刚才不还是挺肯定的吗?」陆未晞讥诮道,「那再问你一个问题,你家可有患有心疾的病人?」
「你家才有病人呢!」杭绸男子衝口而出的回嘴,惊觉到自己的语气不对,反悔却已经来不及了。
陆未晞懒得再跟他浪费口舌,指着汝果手中的钱袋道:「那个袋子上有着淡淡的草药味,包括他的身上也有。他说家里有病人,我便多加留意了一下。这草药味中,应该有一味丹参,病人又是急症,多半是患有心疾吧!」
「啊!」布衣男子失声,「姑娘真是神了!家母正是患有心疾,平日里都靠药调养着,这几日加重了------」
陆未晞又问他:「为何少了二十文?」
布衣男子道:「书铺的掌柜对我多有照顾,笔墨都是相赠的。我心里过意不去,便悄悄的将二十文放到了柜檯上。」
陆未晞衝着场内道:「现在大家知道谁才是那个抢劫的人了吧?」
人群中走出一人,道:「不对啊!我是跟着一路追过来的,亲眼看到这布衣小子从地上那个怀里抢过的钱袋啊!」
陆未晞转向布衣男子,「你可有话说?」
布衣男子道:「是他先从我怀里抢走的,我就又趁其不备抢了回来。」
那围观之人愣了愣,「我倒是没想到还有前面的部分。」
「姑娘就是凭着药味断定谁好谁坏的?」汝翼出声问道。
陆未晞浅浅一笑,「当然不全是!我是医者,行医无非就是望闻问切,而排在第一位的就是望。我不过是多看了两眼两人脸上的神情,是虚情还是假意,还是多少能见分毫的。地上的这位太淡漠了!他既是穿着杭绸衣袍,给人很富有的感觉。既是富有,被人抢了银钱,至于玩命的追吗?就算是为富不仁,对于对方苦苦不松钱袋嚷着为母治病,也不至于下手那般的狠厉吧!」
汝果道:「所以,你也不过是凭主观臆测。」
陆未晞道:「汝三小姐认定布衣男子抢劫,难道凭的不是主观臆测?不过是,你按照正常的思维,认为只有穷酸抢富人的道理。而我不过是反其道而行之。」
汝果不服气的道:「你不过是标新立异。」
陆未晞微微笑,「我再教你一招,那就是老母猪穿上了花褂子,它照样是老母猪。还望汝二少爷帮个忙,帮着脱了他那身杭绸的衣服!」
流萤抬脚让开,随后,手中的鞭子将人捲起,一个用力就朝着汝翼甩了过去。
汝翼直接拔了随从手中的剑唰唰几下子,然后又飞起一脚将人踹倒在地。
杭绸碎片也跟着飘落。
再看那男子,褪去华丽的外衣,里面的衣服跟叫花子差不多,料子下乘,满是皱褶和脏污,尤其是裤子上还湿了一片。
围观之人的唏嘘声落了一点。
为流萤的鞭子,为汝翼的剑法,更为这男子的表里不一吧!
陆未晞看向汝果,后者的脸色已是涨红了。「汝三小姐若是还不相信,那就只能跟着去京兆府的大衙了。找来书铺的掌柜,再让衙差去他家看看,他家里是否有生病的老娘。我可就不奉陪了。」
「不用找了!」一留着山羊鬍的老者走进人群,「我就是书铺的掌柜,我可以作证,这银子的确是阮公子在我那儿抄书所得。我追出来,也是为了给他送那二十文钱。阮公子是个大孝子啊!这人居然打人家看病买药银钱的主意,实该千刀万剐啊!」
地上的人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