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白家长辈陆续离开山水居,虽是周日,但大部分人都有要事在身。顾言起身相送,随后微微鬆口气。
见客人走,白慎行吩咐张岚将屋里温度调高点,到适宜的温度。
以免顾言伤口因寒冷而疼痛。转头,见顾言气定神閒的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不免好笑,迈步过去,「这么看着我干嘛?」
顾言浅然一笑,「家宴什么的不适合我。」
确实是不适合,昨天一天她都觉得好累。
白慎行定然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无奈一笑,这样的场合确实是比较为难她,特别是长辈拉着她的手喋喋不休的时候。
见白慎行笑的无奈,顾言只当是没看见。
「去公司吗?」她浅问。
「不去了,在家陪你,」白慎行坐在对面,看着她道。
顾言微愣,在家陪她?
这句话让她微微不适,从未想过会有这么一个人特意放下工作来花时间陪自己。
更何况白慎行这种大忙人。
略带呆滞的目光瞅着白慎行,只见人家一派悠閒的看着她,顾言轻佻嘴角。
「我怎么那么不相信白先生说的话。」实在是她没觉得白慎行今天会閒到在山水居陪自己度过一天。
「为何?」白慎行不解,难道他这话听起来的份量很水?
「直觉,」顾言傲娇,女人的第六感向来很准。
白慎行蹙眉,像他这种凡事都在掌控之中的人自然是不相信顾言说的什么直觉。
白慎行轻笑、「事实会告诉你,你的直觉并不准。」
随即起身迈步到顾言身侧,张岚端了些水果过来,摆在茶几上,见两人清风雨露的交谈着,不免好笑。
「那白先生,这一天你准备干嘛?」顾言颇为好奇的问到。
经年之后,两人距离上一次一起度过一整天,隔了整整九年,从学生,到成年到婚姻。
每一步走来都颇不容易。
「我来安排,」白慎行说着便立即付出行动。
多年以前,他路过一个城市,一家店门口立着这样一个牌子,如果你的生命只剩一天的时间,你会做什么?
那年、他的回答是,找到言言。
如今、他的回答是,跟言言一起过。
如果生命还剩最后一天,那他一定会选择跟顾言一起。
这种想法,多年之后都未曾改变过。
顾言坐在一侧看着拿着电话安排的白慎行,站在落地窗处,只觉得他的背影很宽厚,很温暖,有一种想要抱上去的感觉。
多年辗转到现在,白慎行还在。
回头、见顾言望着空气发呆,白慎行不免蹙眉,他不喜这种感觉,不喜这种明明自己在她身边,她还能发呆的感觉。
收了电话,迈步过去,沉声道;「在想什么?」
顾言回过神,见他已经坐在自己身侧,微微道;「在想你。」
很显然、这句话对白慎行很受用,最起来,他那原本微寒的脸,柔和了。
见她侧目望着自己微笑,白慎行抬手抹了抹她柔软的头髮。
颇为无奈。
顾言想,白慎行安排的事情应该是让人值得期待的,结果当她出现在电影院门口,拿着电影票的时候,整个人是处于风中凌乱的。
高深莫测的白董竟然带她来看动.....画...片。
这种与他的身份颇为不相符的事情,做起来倒是挺得心应手的。
「看这个?」顾言不敢置信的开口。
「恩~」白董好整以暇的点点头。
顾言;「..........」。
她能拒绝吗?毕竟、看起来也不会很好看。
见顾言一脸无奈又不敢做声的表情,白慎行笑的一脸淫荡。
良久、快要检票的时候才微微问道;「不喜欢?」不用回答,她的深情已经告诉白慎行了,不喜欢、很不喜欢。
顾言想,如果是看动画片,还不如会公司看股票,守着那几根线过一天。
而白慎行觉得,只要跟顾言在一起看什么都无所谓。
三伏天跑出来约会,第一次结果,以失败告终,实在是顾言不想去电影院为了一部不喜欢的片子浪费时间。
于是、两人只得打道回府。
不想、许赞早已等候多时,手中拿着几份重要文件等着他签字。
白慎行见此,不免蹙眉,他说过今天要全身心陪顾言的。
见老闆满脸不悦,许赞的心肝都颤动了。
总觉得自己好像干了什么犯法的事儿。
「法国那边的急件,需要您签字,」许赞跟在身后将手中的文件递过去,顾言见此、识相的进了自己的书房。
一个在左,一个在右,一道墙,隔开了两个人。白慎行全程眉头没鬆开过,虽觉得被许赞打扰,但是拿起文件看到时候,也确实是紧急,便只得将工作处理完。
顾言在这边、对着电脑就开启了工作模式,哪儿还想着跟白慎行要愉快相处一天的事情。
处理邮件跟公司事物,在将赵阳手中的那些事情全都过了一遍,越来越发现她当初没有看错人了。
而这边。
白慎行将许赞打发走之后,见顾言还未出来,便敲门进来。
见她认真忙碌,全然忘记他们说过要一起度过这天的事情。
不免忍不住敲了敲桌子提醒到;「白太太,说过今天要一起度过的。」顾言抬头,见他一脸严肃,她微点头;「我知道啊!不正在一起吗?」
她一脸无辜,他一脸严肃,两人之间对视着,表情显得尤为怪异。
直到白慎行脸上挂不住了,顾言才坏笑道;「等我五分钟。」
她把邮件回復完,然后关电脑就差不多了。
听她这么说,白慎行才瞟了她一眼。
傍晚时分,天气阴沉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