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流苏如此漫不经心的说完这句话,不仅是李玉竹,便是在场的其他人也心下一惊。
很显然,这慕流苏话里话外的意思都表明,她让自己的婢女学习李玉竹说话并不是为了让李玉竹当众被讽刺出丑,不过是在考验她记性的好坏,这位少年将军真正的手段是要将李家小姐的今儿在大殿上的每一点都记录下来,制作成一篇文章,并且还表明要送到右相李旭的手上。
右相本就是个极为不假辞色的主儿,因为深受沈芝兰如此年轻便官拜左相的打击,他一直以来都对自家的小辈管理严苛,虽然他的重心是放在了自己的一双嫡女嫡子身上,对李玉竹这个庶女不曾过问,
但是若是让他突然知道了李玉竹在宫宴上竟然是个如此行为跋扈,嘴巴不干净的人,还得罪了将军府上的女眷,可想而知依照李旭这个严父的性子,李玉竹会必然不会有好果子吃。
“方才诸位也听见了,我家青花记住的李小姐说话没有半句合不上的,流苏就请各位做个见证,这份即将递往右相手上的李小姐的言语记录没有半分虚假!”
慕流苏微微挑眉,唇角的笑意越发扩大。她明明是做着即将“祸害”别人的大事儿,然而言语间的从容却似乎没有丝毫不妥。
李玉竹脸色已然大变,没有想法这个该死的慕流苏竟然如此狠毒,更是想要借父亲的手来教训自己,这些年自己的生母虽然出自首富苏家,但是一直以来也性格泼辣不讨李旭喜欢,至于李玉竹,虽然随了生母一番嚣张的性子,但是在自己父亲面前,还是尽量做出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的。
因为她存在感不高,又听话懂事,所以在父亲眼里虽然不受宠,但是也没有有所亏待,吃穿用度,倒是不比李策李毓秀二人差,若是让这个父亲一下知道了自己的真面目,恐怕她和她生母今后在整个右相府上的日子都会有翻天覆地的改变。
李玉竹虽然素来嚣张跋扈惯了,但是素来没有如今日一般在公众场合出过多大的纰漏,而今在宫宴发火,也不过是看在在座的都是些心高气傲的贵族子弟,应当是没有人会闲到把这些事都告知李旭耳中的。
更何况,她自认自己做的天衣无缝,若不是沈芝韵这个女人突然冒出来插手,她哪里会到了如今进退两难的地步。
可是偏偏,这慕流苏就是个例外!
他丝毫不觉得这种有人犯了错还得向对方父母告状的法子有多幼稚,仿佛还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
慕流苏的言语神情却又丝毫不像在作假,她心里自然是十足畏惧慕流苏真的就这么将她今夜的举止传到父亲那里,心中无比恼恨,恶狠狠的道:“慕流苏,你身为一个将军竟然如此无用,同辈的事情却还需要老一辈的人出手解决吗?”
慕流苏似乎是早就料到李玉竹会这般说,于是神色一正似乎颇为严肃,然而她轻晃的脑袋却告诉大家这人实在是随心所欲的丝毫没有将李玉竹的话放在心上。
慕流苏道:“李小姐此言差矣,既然李小姐你明明犯了错,却不知悔改不愿意给我慕家赔礼道歉,那流苏顾念着将军府的门楣,自然是要想想办法的,俗话说养不教父之过,既然李小姐的没有教养是因为你父亲的过错,那么流苏告诉右相大人,让他来替你道歉,又有什么不妥呢。”
众人听着慕流苏说的前一段话绕来绕去听得人头晕似乎还有那么一点道理,再听最后一句,却是神色大变,按照这少年将军的意思,原来是不仅要揭发李玉竹,还有一个真实目的是要当朝右相为了自己的女儿道歉!
依照右相大人那般极为注重面子的性子,让他一个老辈给两个低了自己一个辈分的女流之辈道歉,可不就是在啪啪打他那张老脸吗?
连外人都听得有些嘴角抽搐,在李家人耳中更是刺耳不已。
李毓秀皱了皱眉,显然是对慕流苏的做法也有些不赞同,但是李玉竹如今殴打辱骂了将军府上的三位女眷是不争的事实,倘若追究起来,却是可以算得上侮辱将军府的门楣,若是传到了那帮子御史台的口中,还不知道会如何忧奏上一本。
且慕老将军乃是位列三公之上的存在,若是皇帝起了心思,真让自己的父亲道歉恐怕也不是没有可能的,那个时候右相府丢的脸,可比李玉竹丢的脸大多了。
如此看来,这慕流苏就是想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可她毕竟是李家人,断然是不能看着右相府的名声毁在李玉竹手上的。
她立马对着李玉竹便呵斥道:“李玉竹,难不成你犯下的过错,还真想让父亲给你道歉?你真是孝顺极了!”
“你!”李玉竹显然也是气急,没想到慕流苏竟然如此胆大妄为还想让父亲替自己道歉,这不是想让自己被骂死吗,再听着李毓秀这个小贱人把孝顺一说压在了她的头上,她更是恨不得上去给她一巴掌。
“本公主给英武将军作证,青花一句都没有记错!”一声清脆的少女声音传来,正是现在慕流苏身边的楚清菱,她一贯以来也是颇有些性格开放的,但是还从未见到若李玉竹过如此刁蛮跋扈的女子,她打了慕雪琳和慕婉瑶的事儿她都可以不管,然而却如此不知死活的辱骂了慕嫣然。
便是不看在慕流苏的面子上,只看着这些年她来往将军府与慕嫣然交好的份上,她也绝不容许。
“芝韵也愿意为英武将军作证,这婢子所言确实是李小姐方才说的话。”沈芝韵眉目清淡的看了一眼楚清菱,再看了一眼楚清菱身侧,一袭纯墨色长袍身姿清隽的慕流苏,她忽而也启唇,清楚应声。
有了当朝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