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尚且不到一刻,文璟带着云微澜去青松院去给老祖宗请安,顺便陪她一起用早点。
两人一应随从都没带,让他们留在院子,省得去了反而拘束。
云微澜以为他们来早了,没想到,等他们到的时候,青松院里欢声笑语,早就热闹得不得了了。
“璟小子来了。”
“小八来了。”
正堂里的人见他们进来,都客客气气热热络络地打招呼,尤其七夫人,更是热情万分,一上来就拉住云微澜的手不放。
“七夫人,昨晚睡得好么?”云微澜任她拉着,笑眯眯地问。
七夫人的笑容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旋即笑得越发灿烂,“好,好得很!你看我的眼圈,没有起皱纹吧?”
生怕她不信,七夫人还特意把脸凑近给她看。
“睡得好就好。”云微澜亦笑道,“我还以为您昨晚来过我们院子,原来是看错了。”
“咳咳咳……”文静猛地咳了几声。
“呀,二小姐的风寒还没请大夫治么?好像又严重了。”云微澜转眼看去。
文静闻言咳得越发重了,连连摆手,以示她无法答话。tqR1
“你快离我们远点,别把风寒传染给别人。”文岚恨不得一脚踹开她。
这么沉不住气,以后干什么事都别再带着她了。
“得了风寒要多卧床休息,早晚加衣,少吹风,尤其晚上,更不能出门走动,要是沾了夜露寒霜,风寒可就不好治了。”云微澜仿佛什么事都没有,殷殷关照着。
说话间,她看向坐于上首的老祖宗,笑吟吟问:“老祖宗,您说是么?”
老祖宗一听云微澜开口问七夫人的时候,就知道坏了,昨晚她们几个听壁角的事肯定被知晓,所以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半句不搭腔,可事实证明,再低调,该来的还是要来。
这可就有点丢人了。
当祖母的大晚上不干正事,跑去孙儿房外听壁角,怎么看都有点不着调。
而云微澜的性子她也算是看透了,这也是个不怕事大的,要是当着这么多小辈的面把这事抖出来,她这老脸就有些兜不住了。
为了堵住这小子的嘴,她还是赶紧表态吧。
“咳,可不是么。”老祖宗挪了挪屁股,端起架子朝文静道,“风寒可大可小,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怎还如此不懂照顾自己?以后晚上就不要出门了,早点上床休息……”
什么?
文静脸色一变,晚上不能出门?
“老祖宗,受了风寒的人,白天也该少见风。”云微澜在旁边好心提醒。
老祖宗抖了抖嘴角,“小八说得对,白天你也不要出来了,就在房间里好好养病,等风寒好了再出门……”
“二小姐的风寒如此严重,短时间之内痊愈怕是有点困难,少说也得十天八天的。”云微澜很理性地进行着分析。
“……”老祖宗一下子没能接上话。
十天八天?这分明是要给文静禁足啊。
这一招也忒狠了。
就文静那野性子,能在房里呆半天就不错了,还十天八天的。
文静已然惨无人色,可怜兮兮地望着老祖宗——祖母救我!您可不能对孙女下黑手!
满屋子的人都静了下来,目光全集中在老祖宗与云微澜两人身上,除了大长公主,其他人都用眼神交流,开始下注,赌这局谁会赢。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老祖宗昨晚一定又是干了什么好事,让人抓住了把柄。
如此一想,十个里面有九个都把赌注押在了云微澜身上。
文璟低头轻笑。
虽说祖母被逼到了劣势,可这种局面,还是挺让人心悦的。
“二小姐的性情我领教过,只怕三夫人都未必能压得住,对老祖宗却是极孝顺的。”云微澜又道,“为了二小姐的病着想,我觉得老祖宗还是应该劝劝二小姐,在病愈之前可千万别再出门见风了。”
老祖宗的嘴角再次抖了抖,迎上文静哀求的目光——乖孙女啊,别怨我,我也是迫不得已。
文静无声哀嚎——祖母您不能这么对我!
老祖宗默默转开脸,“那就这样吧,这些天静丫头都在房间里静养,老三媳妇你好好照顾她,别让她乱跑。”
说是照顾,实则就是守着,这是想跑也跑不了了。
三夫人忍着笑,恭敬道:“是,媳妇一定好好照顾。”
说罢,回头对自家女儿露出万分可亲的笑容。
这回,看你还不好好待在房间里给我当大家闺秀。
文静一脸的生无可恋。
她发誓,以后再也不帮祖母干活了,太靠不住了!
文岚不着痕迹地往后退,生怕自己也被点名,幸好文璟适时开口,说肚子饿了。
真是谢天谢地。
还未等她谢完,却感觉到一道似笑非笑的目光直直朝她射来,定睛一看,不是云微澜还能是谁?
一颗心忽地一下就悬了起来,所幸大家很快落座,云微澜也被文璟拉到了身边坐下,接下来这事就不再提起。
文岚只觉得有种劫后余生之感。
做贼心虚,这话说得真是一点都没错。
如果没有之前的事,她至于怕么?
用完早点,文璟本来想留下来陪老祖宗说说话,老祖宗却说让他带着云微澜到处逛逛,又赶走了其他人,单把文筠文岚和文馨留下了。
文静自然被三夫人拖走。
文瑶吵着要留下,也被六夫人哄了回去。
见此,文璟也没有坚持,与云微澜出了青松院,带着她熟悉文府。
……
另一边,文二心里惦念着春俏,又因回府后两人都没能说上话,根本睡不着,后半夜就偷偷出了院子,去文筠的院子蹲守,只盼能见上春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