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翩翎抱着好不容易才从山沟沟里扒出来的、灰扑扑的、满脸怨念的白泽,笑着说:“我就不出去了。我要一辈子守着师父。”
我看着这对师徒,心里却在想,虽是无情道,可这师徒俩,谁也离不开谁了吧?
翩翎忽然叫住我:“对了,朝九,你回去以后,能不能帮我和家中问一声好?”
“好。”我转身要走。
“再等一下。”翩翎又叫住我,“丢丢,它从前叫什么名字?”
我看着翩翎七分天真,三分不舍的脸庞。我知道她不舍得我。可我再待下去,一定会影响她的无情道。
“它从前的名字,是我取的。叫雪团子”我答道。
丢丢,雪团子,都是白泽。
翩翎说:“既然丢丢,不,雪团子,比起喜欢我,更喜欢你,那你就带它走吧。”
我看着眼睛里重新燃起希望的雪团子,摸了摸它的头:“算了,你比我更喜欢它,就让它陪着你吧。”雪团子一下子灰溜溜起来。
我对雪团子说:“留在这里,比跟着我安全多了。”
这是实话。我和祁珩,是外头尘世里的神仙,为俗世所累。如果雪团子跟着我们,少不得会透露一些天机,我们得了天机,可它,却会遭受天谴。不如让它留在这里,借这里的浓郁灵气好好养伤。或许以后,很难再有机会见雪团子和翩翎了吧。
从前,我总是一身黑衣,如今却改了。有时穿白衣,有时穿彩衣,和寻常女儿家并无不同。
祁珩说:“那颗心既给了他,没了便没了,可你现在这颗心,是我的。”
我看着一脸真诚的祁珩,笑道:“你竟然也学会了甜言蜜语。”
祁珩略微讶异,清俊的眉眼里似乎流淌着月光:“这是甜言蜜语吗?可我每句都是衷心的。”
他说的,的的确确是真的呢。我体内那颗心,本来就是他给的,是他的,一点没错的。
我笑着望向他,仿佛望尽了往后余生。卿盛看着完好无损的我,叹了口气:“神农氏族长,出事了。”
原来之前节芒就对魁隗疑心已久,只是顾忌着神农氏族偌大的势力,只能暗地里给魁隗使了许多绊子。神农氏族对节芒一向惟命,忠君思想害苦了魁隗。之前因为我还没完全恢复,祁珩和卿盛便不把天宫里的事情告诉我。
原来魁隗这些日子竟然这样艰难,怪不得,祁珩向外封锁了我的消息,魁隗又自顾不暇,所以他才没有找到我,没有来看我。
就在前几天,也就是我去了鸿蒙山的这几天,魁隗被东海龙宫参了一本,说是“重利德衰,消极对敌”。
这八个字,哪个字和魁隗搭边?
重利,卿盛说,东海龙王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本账本,上头记载了...
记载了神农氏族的店铺盈利状况,一文钱的东西,被卖出了几千两银子的价格,十分贪心。
德衰,卿盛说,东海龙王又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个凡人,说是被魁隗奴役过。
消极对敌,卿盛说,东海龙王借了凡间女娲氏族作乱一事,说神农氏和女娲氏多年来关系颇为融洽,当年水神未反的时候,魁隗和水神也是往来慎密。所以东海龙王一口咬定,魁隗故意消极对待伏羲氏和女娲氏的纷争,说不定还和女娲氏、水神有什么暗地里的牵扯,或者说,收了他们的贿赂。
一文钱,卖出几千两?我疑惑地看着祁珩。
祁珩道:“这件事情查过了,确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