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修的木楼还是男爵大人给他的成年礼物之一。
“是的,少爷。格伦德.哈金法师坚持他没有教授杨磊任何法术咒语,甚至没有允许那个贱民在他的课堂上记录笔记。他说,嗯~我不知道该不该说。”管家听到费勒的称呼,顺势也称呼杨磊为贱民,继续说道。
“你说吧,他是怎么说的?”
“他说如果没有其他人教他法术知识的话,很有可能是丹尼斯少爷把法术知识和冥想术的相关笔记送给了那个贱民。而且他为了证明自己的诚意,愿意在男爵大人回来后,请求加入追捕那个贱民的队伍。”
“他的意思是那个没有受过什么教育,只是刚刚识字的贱民在没有任何人指导的情况下,自行学会了冥想!还顺利的完成施法训练!?”费勒怒道,英俊的脸庞有些微微泛红,他感觉自己的智商似乎受到了侮辱。
管家抬头看了看费勒,说道:“少爷我认为哈金法师说的也许是真的,当我告诉他那个贱民用法术杀害了巴克斯和科诺之后,他身上那种阴沉的寒意,令人隔着几米远都能够感觉到。”
“好,明天一早父亲大人回来后,我会即刻出发。你去告诉哈金法师,我欢迎他的加入。还有,让克鲁泽和莱利做好随我进山的准备,派人去樟木镇寻找向导,明天我会带人在山脚下的‘奥伊米村’与他们汇合。”费勒抿了抿嘴唇道。
“少爷,还有一事,我们申请治安官发布通缉令,被男爵夫人拦了下来。”
费勒站起身来,从打开的窗户里望着城堡的方向,天空中飞舞的淡蓝色的叶葵绒絮似乎更多了一些,抬起手向后面摆了摆示意管家可以离开了。
“我休息一会,让他们别来打扰我!”
“是,少爷。”管家卡德尔抬起头看了费勒的背影一眼,转身快步下楼而去。
费勒现在有些骑虎难下,原本为了树立威信的举动现在成了一道拴在脖子上的枷锁,如果想要别人不看轻自己,把逃跑的杨磊抓回来或者直接格杀才能勉强算是及格,但是男爵回到奇岩城后的两到三天是这件事情发酵的关键期。
“如果自己在父亲回来的第一时间请求带人去追捕那个贱民,只怕等自己回来整个事情在那个老女人的运作下,早已时过境迁了。”
费勒感觉自己好像陷进了一个死胡同里,必须把杨磊这根刺拔掉,已经没有了退路。
殊不知,杨磊也曾感觉自己被费勒逼入了绝境,最终选择暴起杀人。命运往往就是如此,两个原本可以擦身而过的人,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原因,都感觉自己被对方逼入了绝境,需要拼死一搏。
至于把追捕杨磊的事情交给男爵领地的治安官,费勒完全没有想过,这种补救自己威信的行为只能自己完成。如果真把追捕杨磊这种可能涉及领地继承权争夺的麻烦,交给这些老于世故的官吏,只怕他们除了张贴通缉令,其他的什么都不会去做。
费勒再三权衡之后,还是坚定了自己必须亲自带队去追捕杨磊,来回踱了一圈后重新回到窗前,看着窗外。
“自己的根基就是庄园,如果失去这些人的信任,自己才是真的大败亏输。所以不论如何,自己必须为死去的巴克斯和科诺出头。至于因此失去向丹尼斯和那个老女人发难的机会,也并非全无好处,自己这样维护为自己效力的手下,只要善加引导也是一种资本。”
男爵会不会补偿他的损失,费勒却不是很在意,两个孩子争抢同一个玩具,如何压倒对方成功得手才是应该考虑的问题,而父母的怜悯一般只会给失败者。
“这次出发抓捕那个贱民也许是个不错的机会,试探一下哈金法师是否还有靠向自己的可能。”费勒对哈金法师这个黑袍法师的说辞并不相信,在费勒看来否认杨磊是他的学徒,只不过是哈金并不愿意彻底得罪自己的托词,哈金如果还对自己培养的学徒有一点怜悯的话,自己未尝不可以利用一下。
整个领地能够有资格做决定的人,没有一个真正选择支持自己,这让费勒的内心对自己的出身充满痛恨,痛恨男爵的亲族,甚至痛恨男爵本人。强者可以大度宽容,只有弱者才需要睚眦必报。费勒一直觉得自己就是那个弱者,只是他连报复的能力都不具有。
虽然自诩有缜密的思维足以找到对自己而言最好的应对方法,但情感上却让费勒感觉难以忍受,自己仿佛见到了那个站在城堡角落无人关心的小男孩,所有人都围绕着那个更小一些的孩子,丹尼斯。
至于费勒,在叫丹尼斯的孩子吃剩下或者玩累了以后,也许有人会提起。
“很快,我要让你们都仰视我的力量!”
在窗前矗立良久的费勒,转身回到自己的书房,三面墙壁被书架放满,书架上珍贵的图书摆放的相当整齐,如果杨磊在这里估计会高兴到发狂,在来到这个世界六年后所知也仅限于男爵领几千里方圆,之外的世界便是一片未知的迷雾,这对一个前世随便打开手机都能看到全世界新闻的现代人而言,简直是种折磨。
费勒并没有再次翻看这些珍贵的书籍,而是在关上窗户确定外面没有人后,用力推开了一面书架,原来书架连着背后的墙壁是一面暗门。
只有五六平米大小的暗室昏暗无光,随着费勒点燃一支粗大的牛油蜡烛,暗室的情况显现在费勒面前。一个圆形的祭坛放在地面上,一道黑色的影子矗立在祭坛之上。
那是一个最勇敢的人看上一眼也会心生恐惧的存在,似乎它的存在就是为了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