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坐在餐桌上,边望着雨丝飘荡在山海之间,边谈着生意。
苗松林也是皱眉。多年的养尊处优,他只习惯了当大老闆,如果让他亲自去做这样的事情,那是不可能的。
梨本正雄当然看得出苗松林面上的犹豫,冷冷一笑,转头望儿子,“英男,我要你必须亲历亲为,亲自走遍每一寸土地!”
梨本英男忙起身,立正、脚跟碰拢,一个标准的90°大鞠躬,“是!您放心!”
苗松林犹豫了又犹豫,转眼看了看苗艺。苗艺毕竟是女孩子,又是弹琴的,自然也吃不得这份苦。
兰泉笑起来,眯着眼睛望苗松林,带了几分调皮,“靳苗两家是世交,我从小将苗艺当做自己的亲姐姐,所以苗伯父也情同我靳兰泉的父亲。苗伯父膝下无子,那么兰泉自然当代表苗伯父亲力亲为。”
“苗伯父不会反对吧?”
苗松林终于面子上有了台阶儿下,自然满口应承,“那当然!”
苗艺也是惊喜一笑,伸手抓住兰泉的手臂,便转头对苗松林说,“爸,既然英男都说亲自去,我作为您的女儿,自然也不能含糊!到时候我也跟着蓝他们一起去!”
苗松林一皱眉,“你个女孩子家……”
“生意场上哪分什么男孩子女孩子!”苗艺笑起来,转头望梨本正雄,“梨本伯父您说呢?”
梨本正雄大笑鼓掌,“小艺说的好!果然巾帼不让鬚眉!”
一顿饭倒也吃得气氛轻鬆,梨本英男和苗艺彼此看对方直觉地不顺眼,只有兰泉在两人目光的刀来剑往里轻鬆地耸了耸肩。
鹬蚌相争,渔翁只好坐着得利.
金莎莎当然也见了校园BBS上的那个帖子。也许别人还能蛋定一笑,金莎莎却着实坐不住了!
这发帖人什么意思?如果因此而曝光了简桐跟兰泉的师生恋关係,那他们俩的关係岂不是就成了既成事实?那她怎么办?难道堂堂省委书记的千金就这样“被小三”?
金莎莎想了想,抓起电话拨出去,“丁叔叔……我不管,这事儿反正您得帮我。您要是不帮,我回家只能跟我爸闹去……”
这位丁叔叔是G大党委书记丁朝晖。
所以第二天一早,当所有关心此事的学生们兴致勃勃打开网页,想要浏览这个帖子的最新进展时,结果却跳出来这样一条提示:本贴已经被锁定或者不存在!
“K!这谁干的啊?斑竹怎么那么吃饱了撑的?这么好的帖子,绝对有红的潜质,怎么能说删就给删了!”校园各个角落里,总会听见类似这个内容的抱怨声。
“怎么可能是斑竹吃饱了撑的——那是斑竹怕丢了饭碗没得吃!这事儿还不明摆着嘛,半夜突击删帖,根本就不是斑竹自己的所为,那是上面有令了!”
“真是——这帮校领导都怕学校出事儿,影响了学校的脸面,耽误了他们的政绩呗!”
简桐听见同学这样的议论,也是愣怔。她也没想到竟然突发这样的情况。
最坏的打算已经做好,却竟然没有爆发出来。
当然还要在心底悄然说一声:谢天谢地.
简桐拨打兰泉的电话,终于拨通。
兰泉请了两天假,简桐打他电话也不在服务区,这回可算逮着他!
兰泉当然知道自己犯错,开口先道歉,“我陪客户在海边打高尔夫。那边信号不好,对不起啊。”
简桐心说:老虎不发威,你拿我当HELLO-KITTY啊!就算海边有山,信号不好,那你住宿的酒店里,或者高尔夫俱乐部里总有座机吧?如果真想打电话联络,怎么会没有办法!
简桐想着,却没直接跟他发脾气,只是轻声一嘆,“唉,也没什么大事,不过差点出了个车祸。不过死里逃生了,所以现在说也没什么意思。”
电话里果然半晌无声,只听见一头牛在呼哧呼哧喘气。
简桐轻描淡写地告别,“我还有工作,先挂了,拜~~”
“简桐!”兰泉还能不急?急得连简桐的名字都连名带姓地喊出来,“你,没事吧?怎么那么不小心!”
简桐咬着编贝小牙缓缓笑开,“没事啊。其实都不怪梅轩,是前面那辆大挂车拐弯的时候占用了我们这边的车道。梅轩已经极尽小心。如果没有他,那天我还不知能不能幸运地活下来……”
兰泉在电话那边几乎已经咬牙切齿,“梅轩?!”
简桐忍住笑,装作说漏了嘴的样子,赶紧遮掩,“啊……我就死跟梅轩一起吃个饭。反正这两天也没什么事儿。”
“简桐!”兰泉果然恼了,“我不过请了两天假,你就敢……”
简桐终于忍不住笑起来,拼命压住声音,不让兰泉听见,“兰泉,我真的还有事儿,挂了啊!”
按掉电话,简桐抬头望镜子里的自己,有一点要憋出内伤来。
臭孩子,还敢跟她撒谎!他要去见什么客户?他的涅槃公司最大的合作伙伴是苗艺的火鸟传媒;他另一宗生意还是跟苗家合作的林业项目——他去陪的客户除了苗艺还是谁!
小样儿,还敢关了电话跟她打马虎眼!就算她信他不会跟苗艺乱来,但是单就他敢跟她睁眼说瞎话这事儿,她就不能轻易饶了他!
简桐想着,还是嘆了口气,抬头看镜子里,自己之前憋出内伤的笑点点散去。她终究还是做不到不吃醋吧?不管怎么样,苗艺跟兰泉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还是刺在她心里的一根针。
况且如果那帖子就是苗艺做的,兰泉还敢那样护着苗艺——他真是欠揍!.
果然不到十分钟,简桐就“惊喜”地发现兰泉跑向办公室来。只不过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