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的,谢谢关心。”
“你爷爷叶雨泽,当年我父亲和他有过合作。”詹姆斯感慨,“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时间真快。”
寒暄几句,詹姆斯被人叫走。伊丽莎白带着叶归根继续往里走,一路遇到无数人——对冲基金经理、私募合伙人、家族办公室代表、某国前政要、某王妃的私人助理。叶归根保持着微笑,说着得体的话,但心里越来越疲惫。
中途,他去洗手间,在走廊里遇到一个人。
是个亚洲面孔的年轻人,和他差不多大,穿着昂贵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看到叶归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叶归根?”
叶归根不认识他:“你是?”
“王嘉铭,我父亲是王氏集团的。”年轻人伸出手,笑容热情,“久仰大名。听说你在伦敦政经读书?我也是,商学院硕士。”
叶归根握手,心里警惕起来。王氏集团,新加坡的,和李明家是世交。
果然,王嘉铭下一句就是:“李明是我表弟。他休学的事,你知道吗?”
“知道。”
王嘉铭盯着他,笑容不变:“我听说你们有点误会。”
叶归根没说话。
“年轻人嘛,有点冲突正常。”王嘉铭拍拍他的肩,“不过李明这孩子,家里宠坏了,有时候做事不过脑子。希望你别介意。”
叶归根淡淡道:“我没介意。”
“那就好。”王嘉铭笑着,“有空一起吃个饭?我认识几个伦敦的朋友,介绍给你认识。”
“好,有空联系。”
回到晚宴厅,伊丽莎白正和一个中年女人聊天。看到叶归根回来,她招招手:“归根,来,介绍你认识一个人。”
中年女人是某国际发展机构的负责人,听说过叶归根在北非的项目,很感兴趣。叶归根打起精神,和她聊了半个小时。临走时,女人给他一张名片:“如果有好的项目,可以联系我们。我们正在找这样的合作伙伴。”
晚宴结束,伊丽莎白开车送他回学校。路上,她问:“感觉怎么样?”
“累。”
伊丽莎白笑了:“我也累。但这种场合,不得不应付。”
叶归根看着窗外闪过的路灯,突然问:“伊丽莎白,你喜欢这种生活吗?”
她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就是……穿礼服,假笑,说场面话,认识一堆记不住名字的人。”
伊丽莎白沉默了一会儿:“习惯了。从小就这样。”
叶归根没再问。
到宿舍楼下,伊丽莎白停下车,转头看他:“归根,我知道你不喜欢这种场合。但这是我生活的一部分。如果你……”
“我没有不喜欢。”叶归根打断她,“只是需要适应。”
伊丽莎白看着他,眼神复杂。然后她探过身,在他唇上轻轻一吻:“晚安。”
“晚安。”
叶归根上楼,汉斯还没睡,又在听叶旖旎的歌。看到他回来,汉斯摘下耳机:“怎么样?”
“无聊。”
“我就说吧。”汉斯得意,“那种场合,不如在家听歌。”
叶归根躺到床上,脑子里乱糟糟的。伊丽莎白的吻,美雪的眼神,王嘉铭的笑容,还有那些记不住名字的面孔,全搅在一起。
他想起爷爷的话:“叶家的男人不怕走夜路。”
可现在,他连方向都看不清。
周一上午,叶归根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叶先生,我是王嘉铭。今晚有空吗?一起吃饭?”
叶归根想了想,答应了。
晚上,他按地址找到一家中餐馆,在伦敦中国城深处,门脸不大,里面却很精致。王嘉铭已经在包间里等了,旁边还坐着两个人。
“介绍一下,这是张震,我大学同学,现在在高盛。”王嘉铭指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这是陈凯,我表弟的朋友,在伦敦开酒吧。”
叶归根坐下,寒暄几句。菜陆续上来,都是地道的中国菜——红烧肉、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他很久没吃中餐了,尝了一口,味道不错。
吃到一半,王嘉铭突然说:“叶归根,李明那事,我替他给你道个歉。”
叶归根放下筷子:“不用。”
“要的。”王嘉铭认真道,“他找人堵你,确实过份。我已经骂过他了。”
叶归根看着他,等下文。
果然,王嘉铭话锋一转:“不过,美雪那个女孩,你能不能……让一让?”
叶归根心里一紧。
“李明是真喜欢她。”王嘉铭笑着,“这小子从小到大,难得对一个女孩这么上心。如果你没什么意思,就别挡他的路。”
叶归根盯着他:“这是你的意思,还是李明的意思?”
“都有吧。”王嘉铭端起酒杯,“大家都是一个圈子的人,低头不见抬头见。为个女孩伤了和气,不值得。你说是不是?”
叶归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没有挡任何人的路。美雪喜欢谁,是她自己的事。”
王嘉铭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那是自然。我就是希望,你别主动……你懂的。”
叶归根站起身:“我懂。但这顿饭,就到这吧。”
他转身走了。
身后,王嘉铭的笑声传来:“叶归根,你还是太年轻。”
走出餐馆,冷风扑面而来。叶归根深吸一口气,给美雪发了条信息:“李明还在追你吗?”
很快,回复来了:“偶尔发信息,我没回。怎么了?”
“没事。就是问问。”
他收起手机,往地铁站走。
路上,他一直在想王嘉铭的话——“让一让”。凭什么要让?美雪不是物品,不是谁追到就是谁的。她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选择。
但如果他真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