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说,“但他补充了一句话:‘妥协可以,但必须让对方付出足够的代价,让他们记住——东非的枪口不对内,但对外,从不留情。’”
叶柔走到窗前。窗外,城市正在醒来,学生们走向学校,工人们前往工厂,小贩们摆开摊位。这就是她和妹妹用五年时间建造的日常——平凡,却珍贵。
“接受欧盟的补偿。”她最终说,“但要增加三个条件:
“第一,补偿金额从5亿欧元提高到8亿,且必须以可自由兑换货币支付,不接受设备抵扣。”
“第二,欧盟必须在三个月内,完成对东非所有在欧留学生的签证便利化改革。第三——”
她转过身,眼神锐利:“欧盟竞争总司必须公开承诺,未来三年内不再对东非的新能源产业发起任何形式的‘反垄断调查’或‘不正当竞争指控’。”
卡隆德快速记录:“这些条件很苛刻,欧盟可能会拒绝……”
“那就让他们拒绝。”叶眉接话,她的声音比姐姐更冷。
“然后我们会把昨天缴获的所有证据——每一份资金流向记录,每一张欧盟官员与袭击者的合影,每一件武器的序列号——全部公之于众。让全世界看看,在‘民主’和‘人权’的口号下,有些人做了什么。”
总理离开后,姐妹俩沉默地对坐了片刻。
“姐姐,”叶眉轻声说,“有时候我在想,我们是不是变得太……强硬了。五年前,我们说的是合作、开放、包容。”
“五年前,也没有人用导弹瞄准我们的国民。”
叶柔握住妹妹的手,“叶眉,父亲教过我们:善良需要牙齿,否则就是软弱。东非可以开放,可以合作,可以包容——但前提是,对方必须尊重我们生存的权利。”
她看向窗外,阳光已经洒满广场。昨日的弹痕和血迹早已被清理,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有些东西已经改变了——这个国家,以及统治这个国家的人,都明白了一个残酷的真理:在丛林里,羚羊的温顺换不来狮子的仁慈。
加密终端响起。是“根系”群组的集体通讯请求。
叶柔点击接通。六个画面同时展开——纽约的清晨、京城的正午、基辅的上午、莫斯科的早晨、以及她们所在的东非。叶雨泽的影像在正中,背景是波士顿农场的温室。
“都到齐了。”父亲的声音传来,平静中带着力量。
“昨天的事,我都知道了。现在,我需要你们每个人告诉我两件事:第一,损失;第二,收获。”
短暂的沉默后,叶风第一个开口:“损失:东欧项目的国际融资可能推迟三个月,欧盟的部分投资者开始犹豫。”
“收获:兄弟集团趁机低价收购了三家欧洲新能源企业的核心技术专利,这些技术正是东非电网升级需要的。”
叶茂:“损失:华夏与欧盟的年度贸易谈判可能受到影响,还有其他国家对‘一带一路’在非洲的推进表达了新的疑虑。”
“收获:我们成功将‘反对外部势力干预非洲’的议题推上了金砖国家峰会的议程,获得了很多国家的支持的支持。”
叶帅:“损失:乌国部分亲欧派议员开始质疑与东非的合作‘可能损害乌欧关系’。”
“收获:我利用这次事件,在议会推动通过了《农业技术出口保护法》,未来乌国的优质种子和技术,将优先流向‘政治风险低’的伙伴国家——比如东非。”
叶飞:“损失:我在毛子总参谋部的信任度受到一定影响,有人认为叶家在东非的行动‘过于激进’。”
“收获:我获得了更高权限的情报接口,可以提前预警类似威胁。另外,瓦西里将军私下表示,他们愿意与东非在‘铀矿换电池技术’方面开展秘密合作。”
轮到叶柔和叶眉了。
叶柔深吸一口气:“损失:一位平民在昨天的混乱中因心脏病突发去世,三位士兵负伤。更重要的是,这个国家的天真——那种相信世界会对我们的善意报以善意的天真——永远地失去了。”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坚定:“收获:我们证明了东非有能力保卫自己。我们让国民看到,他们的女王不会在威胁面前退缩。”
我们让世界明白,这个年轻的国家,有牙齿,也会用牙齿。还有——我们获得了一个重新定义与外部世界关系的机会:不再是乞求者,而是谈判者。”
全息画面里,叶雨泽缓缓点头。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孩子,最后停在杨三的画面上——这位三军总司令一直沉默着。
“杨三,你呢?你的损失和收获?”
杨三抬起头。指挥中心的灯光照在他脸上,那道弹痕在阴影中格外清晰。
“损失:无。”他的声音像钢铁碰撞,“钢七连零阵亡,负伤三人均为轻伤,预计一周内归队。所有袭击者,三十七人击毙,十二人俘虏,无一漏网。”
“收获呢?”
杨三的嘴角第一次浮现出一丝真正的、近乎温柔的笑意:
“收获是,昨天下午,我去医院看望负伤的士兵。其中一个十九岁的小伙子,来自前卢国,胸口中了一枪,防弹板救了他的命。他醒来后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将军,我没给钢七连丢脸吧?’”
指挥中心里,所有参谋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静静听着。
“我告诉他:‘你是东非的英雄。’然后他笑了,说:‘那等我出院,能给我妹妹要个签名吗?她崇拜两位女王,说她们是非洲的星星。’”
杨三停顿了很久,久到所有人都以为他说完了。
然后他继续,声音有些沙哑:“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