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参加完魂阶的比试之后,因为身体也受了一些伤,所以就去了丹医阁,后面的比试就没有看。
「知我者,阿月也。」卿云歌笑吟吟,「不过也不算是我打趴下,只能说是投机取巧了。」
若是没有暗夜笛,她对付起来那群人,也会有些吃力。
可惜暗夜笛也不能常常动用,否则会伤及生命本源。
「你可真是谦虚。」慕月摇了摇头,「看来下一届的学院大比,是不用愁了。」
距离学院大比还有一段日子,这段时间,卿云歌的修为一定会再次精进。
「阿月,其实我这次来找你,是想问你一个问题。」卿云歌先是沉默了一下,然后才开口。
「云歌你说。」慕月的动作顿了一下。
「我想知道……」卿云歌凝视着蓝裙女子,缓缓道,「你什么时候杀了曲绫裳?」
闻言,慕月的手猛地一颤,然后掌心之中的杯子直接滑落。
卿云歌的眸色一深,然后眼疾手快地将杯子在落地之前握住,重新放到了慕月的手中,她的声音此刻有些冷淡,喝道:「阿月!」
慕月拿着杯子,神情恍惚起来,良久,她才喃喃出声:「我不知道。」
卿云歌仍看着她,一语不发。
「其实那天我看起来是很强硬。」慕月感觉自己的声音飘忽不已,「但是后来我发现,我还是软弱的。」
「我自认为我已经把过去所有的事情都忘记了,可是哪有那么容易啊。」
她看向红裙少女,笑容苦涩:「如果时间真的能抹除一切,那么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多悲伤了,不是么?」
卿云歌默然。
「其实云歌,有件事我十分的奇怪。」慕月的声音低了下来,「是关于云景的。」
她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面色看似很平静,但卿云歌仍能感觉到她的声音在微微颤抖。
「你说一个人变为什么连性子也能完全变掉?」慕月笑了一下,笑容却悲哀无比,「他不爱我了,我认,可是自从他有了……他整个人都变了。」
「云景以前从来不会用云家来作威作福,他很善良,他会把城里那些吃不饱饭的百姓接到云家,让他们有一个温饱之处。」
「他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啊,我在他身边的时候,从来没有见过他对谁冷脸,即便是对着仇人,他的脾气也依旧很好。」
「可是他现在,却变成了这样。」慕月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涩然,可是她强忍着没有让泪水流下,「我可以忍受他爱上别人,可是我无法忍受,曾经那样一个人,成了如今的模样。」
「所以,我依旧很爱他,可是……我已经不想喜欢他了。」
她怀念着她和云景的过去,可是他们是没有未来的。
她还不会那样作践自己,去死缠着一个心早已不在自己身上的人。
听着听着,卿云歌的双手紧紧地握了起来,她能感受到,此刻一股名为「悲伤」的暗潮如同惊涛骇浪般席捲而来,瞬间淹没了整个世界。
她沉默了一会儿,感觉自己的嗓子有些发干:「如果,我是说如果……」
「如果云景其实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阿月你会怎么样?」
听到这句话,慕月的神色微微一变,她有些愕然:「云歌?」
「我开玩笑的。」卿云歌敛了眸中的情绪,然后轻笑,「我只是想知道,阿月你对云景究竟爱到了什么程度。」
「什么程度啊……」慕月的眸光迷离起来,然后说出了四个字,「为他而死。」
闻言,卿云歌的身子霍然一震,她低声道:「他都那样对你,你还要为他而死?」
「云歌。」慕月伸出手来,握住了她的手,微微一笑,「你还小,所以不知道什么是爱。」
「爱和喜欢,是不同的。」
「等有一天你真正爱上了谁,你会理解我的。」
卿云歌感觉自己的心微微一颤,然后脑海里就浮现了出了一个白色的身影,那个身影的主人有一张颠倒众生的面容,一双深沉如夜的眸子。
她先前只是确定了自己喜欢容瑾淮而已,而现在她似乎对他不仅仅是喜欢。
他能为她孤身一人闯进暗黑之域,亦能去烈焰山脉涉险。
也许他为她做的,远不止这些。
哪怕她不需要他的时候,他都会出现在她身边。
卿云歌忽然想到了一个词——生死相随。
「云歌,云歌?」慕月见到红裙少女的神色有些呆,不由担心地唤了一声,「你在想什么?」
卿云歌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抽身出来,然后摇头一笑:「我只是在想你说的话罢了。」
慕月一怔。
「阿月,听我说。」卿云歌的声音沉了下来,「你必须杀了曲绫裳,无论你是否还爱着云景。」
「如果你还爱着他,那么你就更要杀掉那隻魅魔了。」
「云歌你……」慕月愣了愣,「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曲绫裳是你的心魔。」卿云歌并没有解释,而是接着说道,「如果你不杀了她,你衝击魔阶的时候,必定失败。」
闻言,慕月的神色骤然一变:「是啊,她是我的心魔,可是云景……」
「阿月,你应该相信一个和你在一起十几年的人。」卿云歌淡淡地说道,「你真的认为,一个人的变化会有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