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请帖?」
赵铭舸笑着从后面把请帖从赵旭手里抢过来说:「八月将逝,余欲邀弟三人于明月楼共庆金秋晚景, 以全赠书之谊。还……落款是楚赢。三个人?」
赵铭舸奇怪的看着方弛远说:「这是还有我和赵旭的份吗?」
「别胡说……」赵旭笑笑拿过请帖递给方弛远说:「来人只说是交给你的, 你不用多考虑, 去不去都随你。」
「你们想去吗?」
方弛远这两天有些烦躁,张贤走的时候虽然面上带着笑, 但是他还是能感觉到他心里的失意, 那种失落让他有些心塞,现在听到邀请就想出去走走。
「去啊!明月楼可是泷兴最好的酒楼了,能去里面吃饭的人都是极有钱的人物。」赵铭舸说着又疑惑的看向方弛远问:「这楚赢是什么身份?能在明月楼摆晚宴?」
「我也不清楚, 只是院试之前我送周先生的手册给过一个人, 这里写着「赠书之谊」想着应该就是那个人了。」
「哦。」赵铭舸应了一声, 就开始期待方弛远的决定, 方弛远看着他,他就矜持的转过脑袋,过了半晌又偷偷的转回来,发现方弛远还在看他,就有些窘迫的说:「都说了你决定了,我又不会有意见,你老盯着我干什么?」
「没什么。」
方弛远笑笑,心里反倒轻鬆了一些:「准备吧,晚上我们就去明月楼玩一遭。」
「我想起来了。」方弛远和赵旭两人都要准备了,赵铭舸突然说:「楚赢。」
「啊?」
「弛远你还记得我告诉过你这里有人把你在院试的排名放到案首吗?」
「嗯,记得。」方弛远点点头。
「那你还记得我说有个姓楚的也许也能得案首吗?」
「有。」方弛远闻言又点了点头。
「哈哈哈哈。」赵铭舸笑了起来:「我就说这名字我好像在哪听过。」
「所以,你知道楚赢是什么人了?」
「不知道啊。」
「呵。」赵旭笑了一声和方弛远一起背过身去,不在问他,接着对去明月楼的事谈论了起来。
因为院试开始时,方喜云和张遇两人就退了贡院边上的客栈,在偏远些的地方租了一间宅子落脚,住的离城中心远了一些,而明月楼却是在省城里最繁华的地带,所以下午未时刚过,方弛远三人就开始出发赶往明月楼。
到了城里又在街上逛了一圈,到了酉时,方弛远三人才按照请帖上的约定去了明月楼。
明月楼是个四层的建筑,最高的地方离地可有十八米,相对于现代动辄数百数千米的建筑相比,这个高度有点不值一提,但是古代,与明月楼周围的建筑相比,它绝对是其中一霸。
「这里真高!」
赵铭舸只来得及感嘆一句,就有一个小僮过来说:「几位是受请过来的吗?可有请帖?」
方弛远看着来人,嘴唇微动说:「没有请帖可以进去吗?」
「公子说笑了。」小僮笑笑:「这明月楼今天被我家大人包了摆晚宴,没有请柬的人今天怕是要去别处了。」
方弛远看着小僮谦逊有礼的样子,不禁心生好感,就问:「你家大人姓楚?」
「嗯。」小僮笑笑回答说:「我家大人是我们泷兴的知州。」
潜在意思就是说:「我家大人可是泷兴的一把手,你可不要闹事。」
方弛远笑笑,不在意的掏出请帖说:「这个可行?」
「嗯,是我家的印记。」小僮接过请帖检查一番说:「这是我家小公子的请帖,几位跟着我去三楼吧。」
「好。」方弛远几人慢慢跟着小僮走进明月楼,楼里十分宽大,楼梯地板都是一种橙黄色的木材,被擦的一尘不染。小僮回头告诫三人说:「这二楼是老爷和他朋友们交谈的地方,三楼是少爷和他朋友交谈的地方,四楼就是夫人和小姐们了,分区不同,一会你们可不要到四楼去,免的衝撞了夫人。」
「好。」方弛远三人答应下来。
小僮把方弛远三人领到三楼,和楼梯口的小僮耳语了几句,就笑着告退了,换作楼梯口的小僮接待三人。
「我家公子刚刚被老爷叫去。」新换的小僮解释说:「几位先到这边就坐吧,公子马上就能到了。」
方弛远听着小僮说话,趁机打量了一下四周,整个楼层的门窗全被打开,坐站在方弛远的位置上看过去,有一点万家灯火的感觉,除此之外,整个二楼看起来非常大,仅有几个大花瓶和盆栽隔绝了人的视线。
「不用费心。」把方弛远三人领到位子上坐好,方弛远对小僮说了一句,小僮就默默的退了下去,方弛远三人也放鬆了一点。
「这地方真大。」赵铭舸看了看周围,又坐了坐自己的椅子,「没想到酒楼还能建成这样。」
「就来我们三个人吗?」
「好像是……」
「弛远你面子真大!」
方弛远笑笑,他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情况,按照他最初的猜想,明月楼这里应该是宾客成群,一群文人在这里泼文弄墨,高谈阔论,然后他们三个跟在其中涨涨见识就行,谁知道对这一坐,冷冷清清的就他们三个人。
「弟弟可是无聊了?」
坐了没多久,就有一个声音从方弛远三人后面传了过来说:「是我没有考虑周到,没有想到家父会有事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