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白衣他们讶然出声:“什么?真是中午砍的?”
“可这不可能啊。”
山猫一脸不解:“高胜寒一直关在警察局,怎么可能中午过来把人砍了?”
大狗也摸着脑袋:“莫非高胜寒还是同伙?可这不可能啊,几次交锋,都是他一个人,没见接应。”
林逸飞伸出手指在张铁龙一个伤口滑过:“当然不是高胜寒砍的,而是另有人杀了张铁龙。”
“不过那人真要杀张铁龙的话,干吗不乱斧砍死他,而是砍成十几道斧伤,让他慢慢失血致死呢?”
“难道凶手跟张铁龙也有深仇大恨,所以也想要看着他痛苦死去?”
“可这又不对啊。”
林逸飞皱起了眉头:“这斧头的伤痕,杂乱无章,一看就是愤怒或绝望情绪发泄,没有半点理智。”
“你的猜测是对的,而且两者不相悖。”
小萧点头:“凶手砍向张铁龙时,情绪确实充满绝望或愤怒,才会这样砍出这种深浅不一的伤口。”
“之所以没有乱斧当场砍死张铁龙,不是凶手不想砍死张铁龙,而是凶手的力度实在有限。”
她作出自己的推断:“这种伤口,已是凶手用尽力气造成。”
“不是吧?”
大狗不以为然:“这伤口就用尽力气了?那岂不是连打饭阿姨的力气都不如?”
“人家饭堂阿姨,一把砍骨刀下去,猪骨头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一把斧头,随便一个成年人力气,都足以把张铁龙大卸八块。”
“除非凶手是……”
说到这里,大狗挠挠脑袋:“除非凶手是一个软绵绵病人,或者手臂有残疾的人。”
小萧一笑:“也可能是我这样毫无杀鸡之力的娇滴滴女人。”
大狗和山猫闻言呵呵呵笑着。
林逸飞站了起来:“大狗,山猫,打开负二楼所有灯光,对每个房间每个角落,进行全面搜查。”
“陆白衣,你带人在负二楼出入口转一转,看看有没有凶手的痕迹。”
负二楼只有一个出入口,详细勘验说不定会有收获。
大狗他们齐声回答:“明白。”
大狗和山猫他们散去后,林逸飞走到线路被砍断的地方,看了一眼墙壁痕迹,又比划了一下高度。
一米八左右个子才能留下。
他猜测,这是高胜寒留下的,砍断照明线路,就是减少流浪汉摸入负二楼概率。
接着,林逸飞又走回张铁龙尸体旁边,扫视几道斧头劈空留下的痕迹,推测凶手的身高和体重。
“林组,有发现。”
就在这时,山猫从尽头一个屋子跑了回来:“我们找到高胜寒囚禁张铁龙的具体地方。”
林逸飞眼睛一亮,马上跟着山猫前行,很快来到尽头一个屋子。
进门的时候,林逸飞感觉有些熟悉,随后想起这是秘密焚烧室,当初刘三强跟自己对峙的地方。
也许是心理作祟,林逸飞刚一进去,便本能地感到阴风扫过,后背上的汗毛,不由得全都竖了起来。
这个房间的线路也被切断了,电网维修工人已经离去,所以大狗他们拉了一根电线过来。
灯泡接上,屋内多了几分明亮,也让林逸飞看清了状况。
这个焚烧室跟上次差不多,连刘三强操起的椅子都还在,唯一不同,就是焚烧炉多了一副棺材盖。
棺盖上铺着不少裹尸布,旁边跌落了一张毯子,还有七八根拇指大的麻绳。
棺盖上方,挂着一个特制的大瓶葡萄糖,以及一根输液软管,葡萄糖此刻还剩下近半。
而焚烧炉的左侧地面,有一大滩不大不小的血迹,血迹呈千层状态,显然是一点一点滴上去的。
从血液凝固程度判断,最底下一层怕有两天时间。
右侧地面还散落着香灰烧纸,以及高小飞的遗像。
“看来这里确实是高胜寒囚禁张铁龙的地方。”
林逸飞上前几步,捡起一根麻绳审视:“只是有不速之客闯入这里,把张铁龙从焚烧炉放出来。”
“但死里逃生的张铁龙,不知何故跟救人者冲突,导致救人者出手把他砍伤,最终失血过多死去。”
他猜测着发生过的事情。
此时,山猫微微一愣:“有人救过张铁龙?”
“这麻绳是用利器割断的。”
林逸飞把麻绳丢给山猫:“不过从切口判断,这利器不是很锋利,所以割的凹凸不平。”
“也就是说,切断这样一根粗糙麻绳,至少需要三分钟,切断八根,差不多三十分钟。”
“能够耗费三十分钟切断麻绳的人,本意肯定是想要救张铁龙的。”
“如果是想要杀他,直接用刀捅死就是,也不用浪费时间切断麻绳。”
林逸飞又拿起另外几根麻绳审视,发现除了切口凹凸不平之外,还发现麻绳几处地方有割痕。
俨然是救人者割到坚硬地方放弃,然后选择比较柔软地方下手,这佐证了小萧所说:
凶手力气太小。
“有道理。”
大狗点点头:“可为什么判定,救人者和凶手又是同一人呢?”
林逸飞环视四周一眼:“第一,救人者切断了麻绳,不可能马上离开,还会跟张铁龙呆在一起。”
“他都耗费半个小时割绳索了,必然会救人救到底,保证张铁龙安全再走。”
“第二,如果救人者不是凶手,跟张铁龙呆在一起的他,必然也被凶手用斧头砍了。”
“可我们搜查了整个仙鹤山庄,都没有发现第二具尸体。”
“第三,这个鬼地方,闯入一个人已是奇迹,先后闯入两人比中三个亿彩票还难,何况一救一杀?”
“第四,杀人者力气小,砍死张铁龙的力气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