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是阳莫非……莫非那里是给鬼住的么?”
顾倩兮摇头道:“我也不晓得反正我丈夫离那儿最近鬼要来了第一个也是咬他。不关咱们的事儿。”琼芳噗嗤一笑道:“顾姊姊你可真狠。”
两人闲聊几句琼芳才知杨府建筑还有这等奥秘想来杨远必是十分迷信风水之人方才把家里布置得如此阴森。二人回入房里只见炕上早巳铺好了三层软被。看顾倩兮家务功夫十分了得素手所经之处卧被菱角整齐望来如同盈盈绿草蓬松轻软引人懒性大只想上去躺个一躺。
床铺轻软好似伸手招魂琼芳越看筋骨越软忙问道:“顾姊姊我……我可以躺下了么?”顾倩兮听她问得娇憨忍不住笑了自管拍了拍被褥示意琼芳上来。
也是累了一天琼芳当仁不让立时趴倒炕上模样半死不活正想问可不可以打滚顾倩兮却端来了一只矮几上置茶炉热水、另有十数个小碟放到了床铺上。
琼芳讶道:“顾姊姊你……你要在床上吃茶么?”顾倩兮微笑道:“是啊炕上暖和为何不在上头吃?”琼芳欢然雀跃:“太妙了我小时候一直想在床上吃喝呢。可爷爷从来不答应……”顾倩兮嫣然笑道:“那让顾姊姊带坏你气坏老国丈。”琼芳听得此言那是正中下怀了忍不住掩嘴窃笑:“顾姊姊你这儿真好我可舍不得走了。”
两人越聊越是投缘琼芳本还有些少阁主的威严仪态待到后来架子全失全然成了个撒娇小妹直把顾倩兮当成了亲姊姊对待。
两个女人脱了鞋袜自在炕上暖脚。琼芳见面前有十来只碟子有红有绿或圆或方全是些蜜饯果子。她打小给爷爷养大教养一如须眉男儿自然少吃这些零食玩意儿看了良久方才捡起了一只绿梅子送入嘴里含着。
“好吃么?”顾倩兮探头过来眨着一双凤眼来问。琼芳见她一脸关切:心中便想:“不得了这定是她自个儿做的我可不能胡说八道。”忙眯眼含笑妩媚道:“真好吃这是什么果子啊?真是棒呢。”果然顾倩兮听得这话立时绽放笑容她指着碟子里的珍果细细解说道:“你方才吃的是苏州梅这儿还有绿茶蜜侮、乌沉梅、川味辣侮、酒李、紫苏梅……”琼芳拿出了宫场本领欢容陪话:“哇真是好多果子啊这些是打哪儿来的?怎没在街坊瞧过呢?”
顾倩兮微笑道:“这儿所有的蜜果茶水全是我自己做的。”琼芳惊叹道:“原来是顾姊姊做的?真是太了下起了。”一时大力吹捧极力奉承登把顾倩兮捧成了天下第一果子王。
顾倩兮见她爱吃自己的果子:心下更喜便道:“我是扬州人咱们扬州梅誉享京城干、泡、腌、酱诸法无一不全。你要不要学一学?”当下便要取出秘笈殷勤来教。琼芳乱拍马屁这会儿便惹祸上身了忙道:“我……我手脚好笨的改日再学吧。”
顾倩兮秀眉微蹙好似有些遗憾了便道:“也罢我这儿另有些凉果、凉膏你一样一样试吧至少学着品尝。”说着取起竹签捡了一只悔子便望琼芳嘴里送去。
琼芳肚子饱了其实不想吃可看顾倩兮如此殷切只得张开小嘴任她喂了。
梅子上覆糖霜入口之后但觉甜而不腻赢得满嘴清爽、琼芳笑赞道:“这是什么果子这般好吃?”说着取起竹签便要再尝一口顾倩兮摇头阻拦道:“这悔子叫做‘名士果’只能浅尝切忌多吃。”琼芳讶道:“名士果?听来有趣得紧让我再咬个一咬。‘说着便望嘴里扔了一枚喀喳喳地吃着。
琼芳嚼了嚼忽然咦了一声说也奇怪这悔子初尝清香甜美再吃便平淡无奇颇有嚼蜡之感她睁眼望着顾倩兮道:“这‘名士果’好怪啊可有什么来历么?”顾倩兮微笑道:“我年轻时办过一个文坊名叫‘书林斋;妹子听说过么?”琼芳不知她为何提起这段往事赶忙颔道:“当然听过了两代朝议书林斋专论天下不平事那是如雷贯耳了。”
顾倩兮听她满口奉承不由笑道:“你过奖了。不过为了这个书斋我倒是结识了京城里许多风流才子这些人全部是当朝名士一个个都能吟诗作赋我做这果子便是来纪念这帮文人。”
琼芳见她嘴角带着一抹笑:心中便想:“这些人既然是骚人雅士定有不少爱慕她。”
只听顾倩兮幽幽述说往事道:“当时我以一介女流开办书斋自也有不少力不从心之处。我与这些文人结交他们也待我极好。得知我的难处之后莫不细细剖析局面洋洋洒洒头头是道。可临到印书干活之时却又一个个无病呻吟比我的气力还小。所以我说哪……”她挑起了一枚名士果自望嘴里一送笑道:“仅可远观轻尝不可近玩细嚼此乃名士之风也。”二女面面相觑忍不住同声大笑。
琼芳笑得泪水进出她举袖擦抹又道:“那……那杨大人又是什么?你可曾做果子来比方他?”顾倩兮笑而不答只斟上了热茶递了过去。
琼芳砸了一口茶水险些吐了出来下禁皱眉道:“这茶好淡怎没半点味道?”顾倩兮道:“这是麦草梗煮的茶水无香无味称作镜花茶。”
琼芳蹙眉不语她自来喝笼井、普洱、铁观音、碧罗春却没喝过这白水似的麦茶正纳闷问顾倩兮又取了一颗名士果道:“来你先吃颗悔子之后再喝茶便得其中三昧。”
琼芳嚼着名士果只感甜腻难吃可碍在顾倩兮的面子上却不便公然吐出只得举起茶咕嘟一声茶水入口琼芳却咦了一声只觉入喉而来的不再是平淡无奇的白水反而苦中带香调和了嘴里的甜腻。琼芳极为惊奇忙道:“变苦了?这是怎么回事?”顾倩兮解释道:“这是因为你先前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