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到!守城军官何在!”
寒风飕飕四顾眺望偌大的城楼昂然矗立良久良久没人回答问话。钟思文陡见此状内心又忌惮起来。他越来越焦躁亲自喊道:“有人么?有人么?快快出来本将重重有赏!”
城墙连绵数里宛若一条黑龙诸人在城头奔跑叫嚷激起了一片空旷回音钟思文越来越怕、越来越烦。正要尖叫宣泄恐惧猛听亲兵大喜道:“有人了!大人那儿有人了!”
钟思文大喜之下急急去望赫见城郭远处立着一名男子看他满头白银辉背向众人却是名老卒。钟思文急忙奔向前去喊道:“老丈!老丈!”
那老者距离众人约有十数丈听得喊声却不回头来答。看他仰着下巴侧肩靠墙双手抱胸似在眺看满天星辰。那亲兵暗暗诅咒便也急奔而来破口喝骂:“小老头儿你耳聋了么?总兵大人在唤你啊!”钟思文咳了咳忙道:“别凶他老人泰半耳背不打紧。”
亲兵压抑火气率先奔到那人背后再次暴喝:“老头!”喊声凄厉声只在背后只要此人不是全聋必能听闻声响。果然那老者动了动肩膀想来听到了说话。
“老头!”那亲兵厉声再喊:“这里生了什么事?人都上哪儿去了?”
那老者听了喊话兀自背对众人他举起手指慢慢朝一个方位指去。众人顺着指端去望赫见一条大水沟绵延下城尽头却是一处大坑。
粪坑?赵任通与钟思文对望一眼无不满心疑惑。却不知那老人手指粪坑水道究竟是何意思?那亲兵怒道:“死老头!两三百人全都上茅坑拉屎去了?你胡说八道什么?”
那老人背对众人耳听对方不断辱骂陡然间昂然直身轻轻叹了口气。
直至此时众人方才惊觉那人体型高大看他背对自己白生辉双肩宽阔料来绝非寻常兵卒。那亲兵拔出了钢刀厉声怒喝:“死老头!转过身来!”
老头没有转身、也没有应答那亲兵气愤不过当下重重一脚踢出踹往那人左腿喀地一响身子倒飞而出头下脚上栽入粪渠一路滚到城下粪坑去了。
“铁……铁……脚……”赵任通嘴角喃喃似已认出那白男子的身分他嘶嘎了嗓子迟迟说不出下一个字。
白男子听得哽咽哭泣便缓缓转头过来凝视着眼前两名朝廷中人神态默然。
钟思文望着那双眼眸心头有些异样说不出像什么这人的眼神好似懒洋洋地无所谓可目光回转之间又似见到了雷电轰闪的猛虎隐隐藏着凶焰火光。
面前的人不是兵卒也不是老头儿他是……他是……
“秦仲海啊!”赵任通哑然钟思文哽咽两人对望一眼一同出惨厉尖叫。
两名男子拔腿飞奔四腿快旋如轮一路由南门奔向西门远处鼓声间歇不定让人更加害怕。正哭喊逃命间忽见西门城头立着日月旗旗下聚集了大批兵卒人人身穿朝廷衣装望来足有数千之众。钟思文见了救星拼命挥手道:“来人啊!来人啊!”
声声呼唤下大批步卒列阵转向霎时之间一个个俯身向地单膝跪倒竟都向自己参拜起来。养兵千日用于一时这些军士从不喜欢跪拜谁知大敌当前却又一个个跪倒在地仿如打混装死。钟思文大声道:“别多礼了!平身!平身!快快过来保护本官!”
总兵号施令众兵卒却神情肃然无人言动钟思文尖叫道:“赵教头!赵教头!
快叫他们过来啊!“他叫得声嘶力竭却迟迟不听教头说话转头去看惊见赵任通也已趴倒在地这个赵醒狮平日威风八面如今却像矮脚虎四肢着地脸上更满布惊恐。
背脊凉后头像是有什么东西来了钟思文两腿开阖颤抖身子晃荡摇摆呆呆傻傻之间低头望地只见地下来了一记影子它有一个头、两只膀、三柄刀便如戏台上的天将一般。魔将魔影笼罩背后钟思文心跳停顿他忽然提起手掌狠狠望自己面颊抽落一记耳光笑道:“不痛嘛哈哈幻影是幻影全部都是幻影瞧城池大门关得好好的根本没有敌人嘛……”
正要哈哈大笑忽然头顶传来一声叹息跟着一只大手放落脑门那手掌大得离奇握住了整个脑袋之后五指居然还伸到了眼珠儿好似要施以挖眼剜目的酷刑。钟思文脑中一阵晕眩他居然没哭没叫只歪嘴斜眼嘶嘶笑道:“谁……谁啊?”
“我叫做煞金……”怒苍双英到了关起了仁慈博爱的儒将孤瞻却引来了举世第一凶豪的狠将石刚。大水缸似的脑袋靠到了耳边在他的身上嗅了嗅如熊似虎欲将食人。害怕达到了顶点钟思文居然自欺欺人起来听他笑道:“胡说八道你才不是煞金门关得好好的你打哪儿进来的?”
巨灵神掌搂住总兵大人的肩头听得石刚叹了口气轻声道:“启禀总兵城门是我关的。”钟思文苦笑道:“你……你关的?”石刚朝他耳孔吹了一口气淡淡说道:“你娘没教过你么?最后一个回家的人便该随手关门……”
将死之际钟思文终于放声哭叫起来狂声道:“骗人!骗人!秦仲侮早就去江南夺刀了才不会过来霸州城!你们全都是假扮的!假的!幻影!妖法!”巨大的身子趴俯过来按住了钟思文的脑袋把他的脸面转了过去轻轻说道:“乖乖别吵瞧自己瞧瞧瞧咱们少主。”
深夜无光鼓声隆隆黑暗中有人擂起了战鼓咚咚咚咚咚咚伴随地下沉重的踏地声响万军已然拜伏在地静候黑暗之主降临。
来了铁脚踏地一沉一沉有人一路行上城楼他解下了盔甲随手抛给兵卒露出满身狰狞的刺花那凌云之志冉冉上升随着主人行入城楼。须臾间鼓声止息来人面向北京那铁脚高高提起重重踏下踩得城楼护栏破裂炸开。
钟思文牙关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