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得给我个大红包才行。”韦子壮哈哈大笑道:“成!包管你满意。”说着摸摸娟儿的小脑袋甚是怜爱。
一旁灵定见岁末将至想起岁月如梭也不禁有些感伤。他轻轻一叹道:“时光好快这戊辰年转眼就过了又是岁末年终啦………一年复一年何时方能修成正果呢?”
杨肃观原本已跨出庙门听得灵定的说话忽地心下一凛好似听到了什么极为要紧的东西可一时又想不明白便停下脚来低头沉思。
韦子壮见他举止有异便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么?”
杨肃观不答只闭上了眼低声道:“神鬼亭……戊辰年戊辰年岁末戊辰岁终……”众人见他自言自语行止怪异都是暗暗留心。
灵定皱起眉头问道:“杨师弟究竟怎么了?”
杨肃观不去理会众人只皱眉苦思娟儿见他实在太怪忍不住便道:“他到底怎么了?难道也中了百花仙子的毒么?”艳婷见杨肃观面色凝重便对师妹摇了摇手示意她不要打扰。
陡然间杨肃观双眼一亮大声道:“对了!便是这句话!”
韦子壮忙问道:“杨郎中想到了什么?”
杨肃观舒出一口长气道:“诸位可曾听过四句话叫做『戊辰岁终龙皇动世天机犹真神鬼自在』?”
灵定想起那日返回少林时也曾听方丈提过这四句话当即点了点头道:“听是听过。不过这四句话太过奇怪像是什么谒语。杨师弟怎会问起此事?”
杨肃观道:“师兄若是记心明白可还记得方丈那时说的话么?”
灵定回想那日方丈的言语霎时一惊面色已成惨白。
韦子壮不明究理眼看两人神色紧张忙道:“贵寺方丈究竟说过什么?”
灵定口宣佛号合十道:“阿弥陀佛那日杨师弟返寺求助之时方丈便提过『戊辰岁终龙皇动世天机犹真神鬼自在』这四句话。
他说待得『戊辰岁终』之日天下即将大乱朝廷政争更要再起便要咱们把局势看个明白不要急着介入朝廷争端。我那时听了这几句话也不以为异此时听杨师弟说起这才想起今日便是除夕那『戊辰岁终』已在眼前。”
韦子壮哦地一声虽然不信这等荒诞言语但一来这话是少林方丈所言多少有些学问二来今夜恰是戊辰年岁末说不定真有什么名堂便问道:“戊辰岁终……神鬼自在……这神鬼自在是什么意思?指的便是神鬼亭么?”说着往杨肃观望去。
杨肃观凝望地下的伍定远只见他仍是昏迷不醒性命大为可忧当即沉声道:“不管这四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了伍制使眼前便是刀山油锅咱们也得硬闯了!”众人纷纷称是既然今夜是戊辰岁末那神鬼亭又在左近届时有什么变故自能一目了然了。
杨肃观与韦子壮离开破庙各自朝东西两方而去要查看百花仙子是否另有帮手。杨肃观往东方行去那是回镇之路路上他仍旧装扮成说书先生以免给人认了出来。
回到镇上只见四处仍是乱烘烘地那客店老板在店门口指天骂地叫道:“从没见过这般狠的土匪杀人不算还连屋顶也给打破了!***大过年的真是晦气!”那屋顶破损却与百花仙子无关而是给杨肃观打破的说来真该赔人家银子才是。
一人幸灾乐祸取笑那老板道:“你算是走运啦!要真见到狠的连你家老婆也抢去做压寨夫人哪!”那老板大怒喝道:“你放什么狗屁?”另一人笑道:“别生气搞不好尊夫人成了压寨夫人镇日给人这么压一压说不定乐不思蜀哪!”却不知那老板为何人缘如此之差居然到了这个田地还要遭人奚落。
那老板听了嘲讽登时狂怒攻心朝着那两人就打众人嘻笑不绝便自乱成一片。
杨肃观心下暗笑眼看客店没有什么可疑之处便自转身离开。
正走间忽见迎面一人昂阔步而来身上却穿著锦衣卫的服饰杨肃观一惊连忙让在道旁凝目看去来人正是锦衣卫统领安道京。
杨肃观躲在一旁巷中探头出去只见三人跟在安道京后头他凝目认去一人生得高头大马名叫“雷公轰”单国易一人白净脸皮唤叫“九尾蛟龙”云三郎另一人面相不凡却是锦衣卫教头郝震湘都是在梁知义府上照过面的。
杨肃观心下一凛暗拊:“看来江充这帮人已然有备今晚必有一场硬仗。”
他心中了然明白锦衣卫众人定是给胡媚儿约来作帮手的此刻若不能查出来人多少、有无机关埋伏等情今晚约会定是输面大于赢面届时不只抢不到解药恐怕连羊皮也保不住。
安道京停在客栈门口呼溜一声口哨十余人从里头窜了出来也都穿著厂卫服饰众人一言不便往城外走去。
杨肃观小心翼翼跟随在后。只见那群人左转右绕过不多时便走出城外杨肃观知道锦衣卫好手如云不敢跟随太近一行人出城后四下一片旷野无法再行跟踪杨肃观便跳到树上待他们走远后方才跟随好在此处地势平坦也不难找到他们的踪迹。
又过片刻只见锦衣卫人众来到一处凉亭只见那亭子颇为破败八方亭柱已垮了三只只余五角支撑里头的石桌崩坍了一方桌旁空荡荡的别无石椅摆设。
杨肃观伏在山坳从高处往下窥视心道:“看来这就是什么『神鬼亭』吧!”想起日间捕快所言都说这凉亭颇有些灵异怪事但乍看之下也瞧不出神奇之处。
杨肃观抬头望天此时星月初升离胡媚儿的约定还有几个时辰自己不妨先布置一番以免着了敌人的道儿。正看间杨肃观忽觉有些不对他凝视夜空只见天上云层颇为奇异全数状做直条向南北延伸而去。杨肃观从未见过这等怪云心下不禁暗暗罕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