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涧立寨看似取水容易实则大谬我若蓄水多日待得春暖雪融之时一举将大水淹下另一边夹以火攻将军又待如何?要不我若截断上游水源逼得山上军马口渴困乏却又严守下山道路将军又待如何?”
石凭大怒道:“放屁!放屁!”一时竟口不择言旁观众将默然。柳昂天轻叹一声双眉紧锁久久不一言大厅静得叫人慌。
饼了良久柳昂天微微摆手道:“好了时候不早!请诸位到府里用饭。”诸将一齐称是。柳昂天望向伍定远沈声道:“定远你过来一趟我有几句话同你说。”伍定远慌不迭地答应跟着向卢云连使眼色便和柳昂天进了书房。
众将走进内厅大厅上空荡荡地只剩卢云一人初冬时际华灯初
上更觉厅中幽深。卢云悄立许久柳府中竟无一人前来招呼。卢云饱经患难自知如何当下苦笑一声心道:“卢云啊卢云看你这张嘴多会说这不又得罪人了麽?”想来自己个性易於激愤几句话便得罪了大批武官只怕令得伍定远左右为难里外不是人。
卢云独自站在厅内听得远处众人正自喝酒谈笑轰饮之声不绝传来让人倍感凄清。他走到院中抬头看着天上星辰莫名之间一股孤寂袭上心头泪水竟已盈眶。
卢云轻轻一叹心道:“我这是做什麽?能够活着不已经挺好了麽?”他抹去眼泪不觉有些饿了摸了摸腰带幸喜钱囊里还有几两碎银看来伍定远极是体贴早为他安排了银两使唤。卢云微微一笑正要转身离去忽又想到伍定远想两人生死一场非同小可便又转回厅里要等他出来再说。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伍定远这才走了出来他猛见卢云独个儿站在厅里奇道:“怎麽?没人招呼卢兄弟吃饭?”
卢云微微一笑说道:“伍兄别说这些了我该走了。”伍定远点头道:“卢兄弟敢情是饿了。也好做大哥的请客咱们上街吃酒。”卢云摇了摇头道:“伍兄也是你我有缘共经患难一场。现今你已平安周全卢某心事已了这便告辞了。”说着一拱手便要往门外走出。
伍定远大吃一惊料不到他会这般说话一时心下大急猛地拉住卢云臂膀硬扯到院中悄声道:“卢兄弟你怎麽说这般话!莫非你是怪哥哥待你不好?”
卢云笑道:“伍兄与我肝胆相照共过患难我岂会嫌你?”
伍定远苦着一张脸不知该如何启口。过了良久才道:“兄弟我们可是自己人今日不论如何有些话哥哥要跟你明说。”
卢云点点头坦然道:“伍兄有话只管说。”
伍定远叹了一口气说道:“卢兄弟你今天让那个石大人下不了台柳侯爷很不高兴他说你才高傲物除非改头换面好自为之否则不愿用你。卢兄弟为官之道和气为贵不是哥哥说你你……你又何必这样为难大夥儿呢?”
卢云仰头看着星空淡淡一笑说道:“伍兄的教训很有道理卢云自省得。不过卢某年近3十无妻无子孓然一生伍兄的话要在十年前听来那可是醒世良言但今日今时一切都晚了。”
伍定远见了他这幅神气更是苦恼摇头道:“不管怎麽说我这个鲍叔牙是作定了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见不得你回去卖面。走!苞我喝上两杯!”说着硬拉着卢云同去喝酒。
两人到了一处小酒家伍定远叫了一斤白乾几碟小菜拼命来灌。卢云不忍败坏伍定远酒兴也就压下话头捡些旁的事闲聊。饮到酣处卢云问道:“伍兄那日我们在街上给江湖人物追杀我记得背上挨了一记重手後来却又昏了过去不知究竟是谁救得我们?”
伍定远笑道:“这也是上天安排造物神奇我们本来是难逃一死天幸那日杨郎中也在柳大人身边那杨郎中认得锦衣卫的统领见他们当街行凶便出手救了咱们。”
卢云奇道:“那杨郎中一脸斯文又是文举出身怎能有这般武功?”伍定远笑道:“那杨大人文武全才名动公卿自不是我们这些个凡人理会得。其实柳侯爷身旁高手如云那日除开杨大人还有一位韦子壮韦大人那人武功也是出神入化在这两人面前料那安道京不敢造次。”
卢云嗯了一声道:“那现下这许多人马却都不再围捕伍兄了?”伍定远沈吟片刻道:“我这回之所以受人围杀倒不是我和他们有什麽仇怨主要还是为了我身上有样东西关系重大这才被人千里追捕。”他顿了顿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道:“现下我已把东西交给柳大人料来这些人也不会再来为难我。”
卢云颔道:“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真是苦了大哥。”
伍定远微微叹息说道:“我以前在西凉城做个小小捕快倒也知足常乐哪知道莫名其妙的卷进一场大案子现下得了这个唾手荣华不知怎地心里就是觉得不安。征北检校都制使这种大官旧日是想也不敢想现今居然让我碰上了还真像那麽回事唉!”他又替卢云添上一杯酒道:“卢兄弟我在京城里实在没有什麽谈得来的朋友就算做哥哥的求你留下来陪你哥哥吧!可别回去卖面度日了!”
卢云听他说得诚挚心下也是叹息不已暂且压下辞别之意。
伍定远酒意上涌说话也毫无遮拦卢云却内力深湛连饮数斗也无分毫醉意他听伍定远唱起西凉小曲说些昔年办案的风光少时终於醉倒卢云扶着伍定远慢慢街上踱着忽想起数月钱两人曾一同度过患难那时自己不也这般搀扶他?
卢云心中百感交集冬夜寒空落下一朵朵雪花伴着两人走回柳家大宅。
过了数日伍定远在京中找了处住所充作制使府邸规模虽不能与朝中大员相比但起居宽敞花木扶疏倒也有些气派。伍定远每日公务繁忙便在府里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