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
“阿鸾,你刚才在电话里说发生了些事,是什么事?”
江鸾一进餐厅,石铭洋的视线就停在她身上不曾移开,来不及先点菜,她刚坐下,他便担心的问了出来。
对上他噙着关心的眼眸,江鸾嘴角扯出一丝浅笑,眼角余光瞟到拿着菜单走来的服务员,伸手去拿水壶给自己倒水,轻声说:
“我先喝杯水,渴死了。”
“我给你倒,是我太心急了,这么热的天,竟然不等你喝水,就让你回答问题。”
石铭洋掩饰的笑笑,语带调侃的说。
江鸾耸耸肩,身子靠进椅子里,眸光淡然地看着他倒了水,接过他递来的杯子,仰头一口气将杯子里的水喝完,石铭洋的声音和她的手机同时响起:
“鸾儿,点菜……算了,你接电话,我点菜。”
江鸾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时,清弘水眸闪过一丝愕然,对面,石铭洋低头在看菜单,她按下接听键:
“喂,墨叔叔。”
“鸾儿,你现在有空吗?“
电话那头,墨晋修的声音温和而慈祥地传来。
江鸾说有空,墨晋修才说:
“我们刚才针对你妈妈的情况做了一个手术评估,觉得手术可行。之前阿玄有跟你提过尽快给你妈妈手术是吗?”
江鸾轻抿了下唇瓣,答道:
“是的。”
“阿玄说,手术日期定在初九,看你有没有意见,你要是没有意见,明天就让你楚姨陪你去s市把你妈妈接回来,正好你姑姑和小姨明天到a市,她们可以陪你妈妈几天。”
墨晋修的话其实没有任何的问题,但江鸾的心,却狠狠地抽痛了下,墨清玄把她妈妈的手术日期定在初九,这无疑是告诉她,他一定会履行他的承诺。
同时,也提醒着她,他恨她!
自那天从江家离开后,他不仅没有出现过,一个电话,一条信息也没有过。
她心里苦笑了一下,妈妈能恢复康健,哪一天手术,她都没有意见:
“墨叔叔,我没有意见,楚姨要是忙的话,我明天自己去接妈妈就行了。”
楚欢管理着一个集团,接人这种事,能不麻烦,她就不想麻烦她。
“没关系,你楚姨再忙也能抽出时间陪你去的,你妈妈的情况不太好,你自己一个人,我们不放心。本来我是让阿玄跟你一起去的,但他要出国几天。”
江鸾听得一惊,没来得多想,脱口就问:
“他要出国?那他去多久?”
今天已经初三了,他现在出国?
“他说会在初八赶回来,不会耽误他和小璐的订婚典礼……”
江鸾打完电话,石铭洋已经点好了菜,颀长身躯靠在椅子里,眸色温和地看着她,关心地问:
“阿鸾,你要把你妈妈接回来?”
江鸾暗自平息了下心里微微起伏的情绪,面上浮起一抹清丽的笑:
“是的,墨叔叔说我妈妈的情况,可以通过手术康复,手术日期都已经定下了,明天我就把妈妈接回来。”
闻言,石铭洋眸光微变,英挺的眉宇轻轻蹙起:
“阿鸾,手术有风险,我觉得,与其手术,不如顺其自然。当年,你妈妈是因为承受不了同时失去你和你爸爸的打击,才会精神失常的,现在你回来了。如果你天天陪着她,相信她慢慢就会好起来的。”
江鸾轻轻一笑,对于墨晋修和墨清玄,她是绝对相信的,虽然石铭洋的话也有道理,但她觉得,手术能让妈妈早些康复,不是坏事:
“石学长,你放心,墨叔叔是脑科权威,他还请了世界顶级的神经科权威做手术评估,我妈妈的手术,会成功的。”
“阿鸾,手术没有绝对,有些病,不是手术就能治好。”
石铭洋神色越发的凝重了一分,他的语气惹来江鸾心里疑惑,她清弘水眸掠过一丝探究,诧异地看着他:
“石学长,你怎么比我还紧张。”
石铭洋面色微僵了下,很快又扯起一抹笑,只是笑容牵强,坦然的承认道:
“是的,我比你还紧张。阿鸾,我觉得,你太相信墨院长和墨清玄的医术了,你妈妈这种情况,比手术治疗更好的,是亲情。你可以先试试,用亲情唤醒你妈妈,要真不行,再手术也不晚。”
江鸾清丽的脸蛋上泛起一层茫然,清弘水眸看着石铭洋,他深邃的眸子里写满了真诚和关心。
她轻轻地抿了唇,思索片刻后,有些动容,但还是有着一些质疑,轻软的声音里染着淡淡地担忧:
“那样,真的行吗?”
石铭洋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地揪了一下,疼痛并不尖锐,却清晰地窜遍了全身每一寸神经。
江鸾眼里流露出来的担心,语气里的不自信,以及她眉眼间遮掩不去的哀伤,都让他情不自禁地想要对她好。
难怪有人说,当你做出错误的决定时,不是不理智,而是感情左右了理智,他几乎是不加思索地保证道:
“行,一定行的。”
江鸾清眸微闪了下,对于石铭洋的自信和肯定,她心里疑惑丛生,面上,渐渐地绽放出一抹浅浅地笑,眉眼间的哀伤敛去,又恢复了平日的乐观坚强,轻快地说:
“石学长,虽然我知道你是安慰我的,但你的话,让我真的有了信心,你说得对,我应该试试,用亲情唤醒我妈妈。”
石铭洋的情绪被江鸾左右,她笑,他也跟着笑了,声音清朗愉悦:
“这样就对了,与其做有风险的手术,不如用最安全的方法让白阿姨恢复健康嘛,正好我明天要去s市出差,到时我陪你一起去接白阿姨。”
这么容易就说服了江鸾,石铭洋有些不敢相信,怕她再反悔,他提议跟她一起去接她妈妈。
江鸾眸底窜过一丝诧异,婉言拒绝:
“不用了,明天楚姨会陪我去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