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啊,你这个理由可说服不了我!”
郝父淡淡的道:
“如果是实名举报呢?如果这个人是周秉昆的至亲之人呢,这种大义灭亲的事情,难道不值得我们重视起来么,更何况,经过简单了解,这个周秉昆在明面上就存在很多问题!”
这番话如同惊雷,让曲秀贞、周秉宜、郝冬梅都感觉到震惊。
实名举报,还是至亲之人,这会是谁?
曲秀贞下意识就看向周秉义,后者感受到老太太犹如实质一般的刀子眼神,连连摆手:
“不是我!”
郝父淡淡的道:
“不是秉义,是谁我就先不说了,那信里举报周秉昆各种违规的事情,都查有实据!”
“比如改造的光字片是谁给他的权利”
曲秀贞顿时不干了:
“老郝,你可不能冤枉人啊,这事儿老常在的时候,是经过研究同意的,再说当初75年那会儿,你还没下放的时候,不也想要改造光字片来的么!”
郝父冷哼一声:
“老常在的时候是研究过这件事,也同意了,可改造光子片花了多少钱?有专门的监督吗?谁敢保证这些钱没有落入周秉昆腰包?”
“还有你说的不错,我当年也想改造光字片,可我想的改造和周秉昆的改造能一样么,他那是什么规制?是别墅区,是起高楼!”
“你看看现在吉春的那些LD,住什么样的房子?光字片放在古代就是逾制,放在如今,便是铺张浪费,便是穷奢极欲,谁给他的权利,这不是损公肥私又是什么?”
曲秀贞急道:
“我们这是给员工改善福利,调动员工的工作积极性,让员工们知道靠自己双手努力工作,改善生活的道理,我们自己赚的钱,怎么就成了损公肥私了?”
郝父痛心疾首:“曲大姐啊,你的思想有很大问题,那是郭家的钱,谁都没有权利去浪费!”
“现在还要好多地方,好多地区,好多人,吃饭都困难,你对比一下,周秉昆把光字片搞成那样,合理吗?”
“你们赚了钱不假,可那些钱也是郭家的,应该用在更需要的地方才行啊,你是老同志了,怎么这些道理还要我跟你讲么!”
曲秀贞都气笑了:
“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那按你这么说,现在八级工一个月开一百多块钱,他这钱用来改善家里生活,吃口细粮,在你眼里就是浪费,就是不对的,他应该把钱分给那些赚十几块的临时工才对,应该给那些不劳而获,没有收入人才对,你是不是这个道理!”
“还有你住的这个房子,小洋楼,楼上楼下好几间房,可你们家算上女婿就四口人,你这是不是浪费?光字片改造前,我亲眼见到一家三代挤在一张炕上,那你怎么不早把你这小洋楼让出来给那些人住?”
郝父摆了摆手,朝马守常道:
“老马,管管你老婆,我跟妇女同志说不清楚,这都胡搅蛮缠了!”
曲秀贞真急眼了,一拍桌子:
“姓郝的,你说谁胡搅蛮缠?你忘了,当初你受伤的时候,谁给你包扎臭脚丫子来着,要不是我没嫌弃你,你现在都瘸了我告诉你!”
郝父哭笑不得,刚上来的脾气,瞬间没了,金月姬也帮着说好话。周秉义两口子瑟瑟发抖。
马守常扯了扯曲秀贞:
“你别揪着这件事了,我相信秉昆不是那样的人,到时候清者自清,调查一下也好,正好还他清白,你还是先说你们集团那点事儿吧!”
曲秀贞这才想起来这里的主要目的,气哼哼重新坐下:
“行,那秉坤的事情先放在一边,说说我们红星集团的事情,现在国外的订单都黄了,人家宁可赔钱,也不订咱们的货了!”
“集团目前的状况属于入不敷出,你说咋整?”
郝父沉吟了一下道:
“曲大姐,磨刀不误砍柴工啊,既然发现了问题,那就选择把腐烂的地方去掉,咱们才能轻装上阵啊,拳头要收回来,再打出去才最有力气,这道理你也不是不知道!”
“等挖出了你们集团的蛀虫,我想一切困难都会迎刃而解的,到时候你们万众一心,办法总比困难多嘛!”
曲秀贞听着这些又大又空的话,脑袋就痛,一点实质性的建议都没有!
“你先别讲那些大道理,我就告诉你一点,我让集团财务科计算过了,按照现在的情况,最多维持到年底,就有一半的员工发不出工资来了!”
“五六千人开不出工资来.”
“老郝啊!!!这可是天大的事情了吧,既然事情是你挑起来的,那这个问题你得给我解决了!”
郝父沉吟了一下:
“我觉得你们集团现在的规模太过分散和臃肿了,应该精炼一下,不如舍弃掉几个厂子,让那些员工,以前干什么,就还干什么去,他们做本来的工作,总不至于开不出工资来吧!”
曲秀贞都气笑了:
“我说的可不是这些人,我说的是新厂扩建之后,那些返城的知青,他们在集团干的好好的,你让他们往哪去?重新去当无业游民吗?”
“这”
郝父终于意识到了一些问题的严重性,沉吟良久才道:
“无论如何,我们不能向错误和困难妥协,这样.,我来帮你想办法,我去找老战友,豁出脸皮,帮你弄些其他地区计划外的订单,总要把这段时间熬过去才行!”
说完看向曲秀贞:“曲大姐,这样总可以了吧!”
曲秀贞气哼哼的道:“行,就按你说的,我倒要看看你们能调查出什么结果来!”
郝父这会儿也知道说好话了:“您也别怪我,都是老战友了,您还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