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你还有谁?你扪心自问,我和杰儿除了得罪过你,还得罪过谁?」顾氏咬牙质问。
「二嫂!你虽是我二嫂,但我又不你和杰儿的跟屁虫,你们见过谁认识谁,又不小心得罪了谁,这我怎么能知道?」连氏冷哼一声,「二嫂,我知道你心思,你是为了夺回这掌家权,所以想故意污衊我是不是?你别作梦了,伯娘的眼睛是雪亮的,不会让你的龌龊心思得逞的!」
「明明是你为了掌家权害我杰儿,你居然有脸反咬我一口?」顾氏气极攻心,直接朝连氏扑过去,「为了替我杰儿报仇,我今天要跟你同归于命!」
那血红的双眼狠厉的神情,像要索命的恶魔一般,竟真是一副要同归于命的作派。
连氏吓一跳,连忙往边上闪躲。
「够了!别闹了!」封氏头痛地制止,「二侄媳,你先停下,我会问个清楚,给你个交待!若真是有人蓄意报復,我定不会轻饶!」
「伯娘,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连氏连忙道:「二嫂说她因为掌家之权得罪我,所以我才会报復到杰儿身上,但这掌家之权竞争的过程中,二嫂得罪最严重的人,可不是我啊!」
「是谁?」封氏与顾氏齐齐问道。
「大房。」连氏不敢直接说出宫轩的名字,「二嫂将秘密泄露出来,得罪最深的,可不是大房?我纯粹是无故受益才得以掌家,而且我都掌家了,何必再找二嫂麻烦,多此一举惹人生疑?」
大房?顾氏怔住,连氏这么说,好像挺有道理!
毕竟这掌家权只是暂管,只要江氏放出来,或陆心颜与宫田予和好,这掌家权定会是两人之一,怎么可能真正落到二房和三房身上?既然如此,连氏何必要对付她?
「这说回来,大嫂娘家少爷,也是在秘密揭穿后去世的。」连氏生怕两人不信,又补充了一句。
顾氏茫然看向封氏,浑身一个激灵,眼里带着明显的恐惧。
封氏此时面上已黑沉如水,没人知道她内心的惊涛骇浪。
宫轩是如何得的病,封氏与连氏知结果不知缘由,但封氏一清二楚。
江氏下毒害了宫轩,秘密被揭穿后,江淮死了。
顾氏与连氏争夺掌家权,顾氏为了赢连氏,将宫轩的秘密公开,宫杰转眼就重伤,差点死掉!
这两者一结合,直直将幕后黑手指向一个人:宫轩。
封氏突然间失去了再追问下去的理由。
但封氏不知道的是,在她的心中,最大嫌疑人是宫轩,而在顾氏和连氏心中,最大嫌疑人却是她和宫轩两人。
顾氏和连氏互看一眼,均在对方眼里看到惊恐,不自觉靠拢,并儘量离封氏远远的。
「祖母,二表婶,三表婶。」轻扬的女声打破沉寂,顾氏和连氏齐齐舒口气,突然生出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伯娘,既然珠珠来了,侄媳先告辞了。」
不等封氏反应过来,顾氏和连氏已经匆忙离开了。
看两人这逃也似的架式,陆心颜知道,她们已经将怀疑对像,扩散到封氏和宫轩头上了。
「珠珠,你说会是轩儿吗?」封氏心头大震之下,顾不得陆心颜刚来,没头没脑地问了这么一句。
「祖母,珠珠不清楚,不过以侯爷的性子,似乎做不出这么狠毒的事情!」陆心颜深深看了一眼封氏。
她不是没怀疑过宫轩,但后来想一想,如果她是宫轩,第一个要害的人应该是江氏,而不是江淮。
封氏没料到陆心颜会回答她没头没脑的话,怔了怔,突然醒悟过来,「她们怀疑祖母?」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祖母确实是最大嫌疑人!」陆心颜客观道。
「为什么?」封氏心里其实已经明白了,但她希望能听听别的声音。
「侯爷被夫人下毒,证据确凿,若侯爷心怀报復之心,第一个便是杀了夫人泄愤,夫人没事,说明幕后之人不是侯爷。而如果是祖母您想报復,站在您的角度,您会为了广平侯府,考虑得更深远!
夫人犯了这么大的错,您却只将她关在佛堂,是因为您从大局出发,倘若夫人被休或死亡,侯爷定会再娶一任夫人,新夫人为了在侯府站稳脚跟,为了替自己未来的孩子铺路,定会对世子下手,一旦世子出事,老侯爷这一支就断了香火,这种情况,您一定不会愿意看到!
就算新夫人不对世子下手,但始终不是亲生的,绝没有夫人这般尽心尽力为世子的未来着想,世子的未来便是广平侯府的未来,所以祖母您不会杀了夫人!可夫人毕竟犯了死罪,您心里无法轻易原谅她,既然她害了您最心爱的儿子,您便害死她最心爱的弟弟,让夫人体验失去至亲的锥心之痛!从这个角度来看,您比侯爷更有嫌疑!」
封氏若有所思,「听来确实有几分道理!」
陆心颜继续道:「至于二表婶,为了争夺掌家权,将侯爷的秘密泄露出去,让广平侯府和侯爷在京中丢尽脸面!您心中愤怒无比,便将这气撒到六弟身上,让人在他身上割了二十多刀,却不割中要害,扔到雨中,让他慢慢失血而死!六弟命大被人发现,您又不甘心,威胁他院里的小厮阿离给他下毒药…」
「下毒药?杰儿没事吧?」封氏惊呼出声。
「田叔发现不对劲,及时制止了这场悲剧,但阿离已经服毒自尽!」陆心颜道。
封氏吐口气,闭上眼轻念一声,「阿弥陀佛!多谢菩萨保佑!」
「还有一件事。」陆心颜缓缓道:「五妹妹今日外出去夫子庙替六弟祈福,遇到一个三十岁的鳏夫对她动了色心,将她堵在夫子庙禅室里轻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