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弟子惊疑不定,纷纷猜测温言的身份,直到有人瞧着那身衣衫眼熟,这才想起来,「温言,他是温言。」
有些人便是这样,名满天下,却见面不识。
某些方面来说白池同温言是一样的,几乎整个修真界没有没听过他俩的事迹的,但要当真见了面,却没有几个人能认出他们来。若非之前温言进秘境之前现过身,这人记住了衣衫身形,此刻又哪里会认得出来。
此刻一确定身份,这些弟子倒是稍微有些安心。
「温师叔。」那名为首的女子上前行礼道,「弟子安絮,乃是派中弄月长老的徒孙。」顿了顿,她又道,「恭喜师叔进阶成功。」
倚在树上的白池轻笑出声,忍不住道,「他五日前便已经成功进阶了。」
外面的弟子怕是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了,也就只有这一群四日前便从宗门出发,昨日更是进了秘境的弟子还没得到消息而以。
那安絮反应倒是也极快,听了他这话转头便笑着道,「想必这位便是白池师叔了吧!」
身上的敛息符已经撤下,白池拨开了挡在身前的柳枝,懒懒的靠在那里瞧向下面的美人,十分好意的提醒:「我同你是一辈的,且修为目前还不及你,该是称师弟的。」这便是修真界,同辈之间以修为高低论。
安絮抿唇笑开了。
「原本是一辈的,但现在……」她的目光在白池与温言之间转了一圈,略有些暧昩道,「现在这般,喊一声师叔也是应当的。」
白池:「……」
若抛去其他,不得不说这位安絮不愧是花弄月的徒孙,在与人交谈方面,比起凌云宗的那位姚晴简直不知道高了多少个檔次。而且会装,儘管心里对他这个『靠吞丹药』筑基的傢伙有诸多不屑,面上却是一副极为恭敬亲近的模样。
不论何时,都不会随意得罪人,尤其这些人有后台或者实力时更是如此。
此时对待突然冒出来的白池与温言,安絮言语温和,嘴角含笑,完全没有刚才骂那弟子『蠢货』时的冷硬。
有趣。
这般想着,白池状似不经意般的瞄了那罗盘眼,和气的问,「不知几位师侄在找什么?」
「……」
掩月宗有几位师兄弟忍不住对视一眼,甚至似乎有在冷笑的,显然是心中对白池自有诸多的瞧不起。
安絮倒是笑得自然,「要说起来……」
她的目光顿时变得有些复杂,看向手中的罗般的眼里快速的闪过一丝可惜,再抬起头瞧向温言时甚至忍不住露出一丝羡慕,隐隐还有不丝不甘,半晌后才缓缓道,「想必这处的宝物是被温师叔拿到了吧!想来我们这么久找不到……」
这反应不可谓不快,藉口找的不可谓不高明。
这么一副惋惜羡慕的神色,完全就是一个寻到宝物却无缘得之的模样,甚至还略微表现出了一丝不甘,让人得意却也不会心生不快。这般模样若当真是不明真相的人,怕是极有可能就被她这般故做的模样给骗了,但白池是谁,现下又哪能不知眼前少女的打算。
「宝物?」白池眼前一亮。
他瞧了温言一眼,似乎有些跃跃欲试,「这处果然有宝物?」说这话时,他忍不住瞧了一眼安絮手里的罗盘。
这副模样,是十足的很感兴趣。
一个靠吞丹药吃出来的筑基期,自然不可能有太大的定力,现下他这般表现倒是再合适不过。也变像的告诉安絮等人,别乱想,他们之前藏着便是觉得你们在寻宝,妄想捞上一份所以才没有急于现身。
安絮聪明,反应快,难道白某人就差了么?
果然就见安絮那深藏在眼底的疑惑顿消,笑得也比刚刚轻鬆了一些,只不过顾及着刚才挑起的话头,只得略装疑惑道:「难道并不在二位师叔手里?」
「我们并不知晓什么宝物。」温言冷声道。
他这般反应让那安絮心下立马一惊,「温师叔请勿生气。」其赶忙安抚,「安絮并没有那等意思,只是一入秘境罗盘便直指这里,瞧着就是有宝物的。可惜我们这群人刚刚找了许久都未找到,所以便以为那宝物是与师叔有缘已经认主。却不想……着实是误会。」
「切!」白池小声滴咕,「要不是瞧你们这样子像是在寻宝,哪需要在这树上呆这么久。」
这般模样,更是证实了安絮等人之前的猜测。白池已经跳下了柳树同温言站在一起,脸颊与唇上的牙印显得的更为明显,掩月宗的那些弟子之中已有几人忍不住露出几分不屑之色。
却见白池大手一挥,直接赶人,「这处我要暂做休息之用,你们可以走了。」
立马有掩月宗的一名弟子不甘心想要反驳,「你……」
然而他还尚未说完,便被温言一剑砍去,若不是身边的安絮眼急手快拉了他一把,此刻已经是剑下亡魂了。
「温师叔……」咬了咬牙,安絮这才狠心道,「告辞。」
这副模样,显然是走得并不甘心,但还是压住了门下弟子愤怒的神色,领着人准备从原路撤退,却是又被白池喊住了。
「等等。」
有弟子回头忍不住恶狠狠的瞪了过来,一副你想干嘛的样子。
安絮倒是极为能忍,只是一脸佯装出来的笑容,「不知白师叔还有何事?」那模样,看似也是气极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