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火狱吧,卡费乐们!”
“为了圣国,为了唯一的主宰!”
“杀!”
……
一股名叫神圣的东西在教徒的胸腔里燃起,信仰使他们狂热,偏执使他们不畏生死。
他们相信,为主牺牲,死后能上天堂,即使地位最低的人,亦将享有八万名侍从,七十二位处女,为之竖起真珠和红黄玉的帐篷。
教徒们推搡着,拥挤着,争先恐后,都想成为最先死的那一个。
当他们到了营帐前的时候,有人头破血流,有人摔断胳膊、腿。
一个年龄看起来不大,仅仅十几岁的男孩子,如同泥鳅一样,首先从狂热地人群中钻出来。
“我主唯一!”
他口诵圣号,合身扑向白司徒所在的营帐。
“嘭!”
伴随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白炽的光芒将整座山丘都照得通亮。
他自爆了,血水肉糜崩散地哪里都是,而他的成果,不过是崩开了营帐小小的一角。
其它教徒并没有露出悲伤的表情,反而愤怒怨怼。
“圣典教导:长幼有序,违抗主的圣谕,是不可能进天堂的!”
更多的教徒飞蛾扑火般地扑向营帐,血肉横飞,烟火连天,整片大地都在颤抖,营帐更是摇摇欲坠。
……
千米之外,两个人静静地看着火光接天的山巅。
一位老者,一位少年。
老者短寸头,头发半黑半白,雄壮的体魄依稀看出年轻时魁梧的英姿。
少年则偏向瘦弱,一身廉价休闲装看起来极为不搭,他一头刺猬式短发,秀气的侧脸在阴影中明灭不定。
他语气恭敬地道:“剑圣大人,我从艾米莉亚那里听说,您一直在追寻您妻子仇敌的,圣教的次席主教吧?”
“是的,所以再次感谢昂殿下能提供圣教的消息,这一次,我将用手中的剑,去实现我的诺言!”
老者将挎在腰中的长剑拔出来,月光之下,锋利的剑刃闪烁寒光。
“齐心协力消灭这些圣教的疯子吧,我会全力协助剑圣大人的!”
昂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然而在他心里却阴笑起来:
白司徒,不得不说,你是我遇见最强的敌人,可是一个人的强大是有限度的。
你没理由,也没水平,能在圣教和皇室的夹击下逃脱!
我一定要你死!
他看了看腕表——23:15,快到了,还有五分钟。
“剑圣大人,命令阴阳师们准备一下吧,五分钟后请布下锁空法阵。”
剑圣点点头,他不知道昂殿下为什么能精确到时间,但是出于对昂殿下的信任,他并没有反驳。
同样,事实也证明,昂殿下有令人信服的能力,因为今天圣教出现的时间和地点,都是对方提供的。
……
此时,在狂热信徒的攻击之下,整个山丘被掘地三尺。
白司徒等人甚至有一种四面楚歌,英雄末路的感觉。
“白君,是时候离开了吧?”
即使神谷氏一向以妖人面目示人,此时也有了常人的恐惧与害怕。
TA魅惑的脸上此时竟没有一点血色。
“不急,我在等一个答案!”
白司徒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这件事情,从始至终,都有一种被设计的感觉。
其实,事情的核心就是吉川奈保子!
如果吉尔伽美什说得没错的话,一个神秘人将吉川奈保子救了出来,意图将祸水东引,引起吉尔伽美什与他之间的矛盾。
而吉尔伽美什本身也对白司徒觊觎已久,正好将计就计,顺水推舟。
神秘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能知道他的方位?
白司徒决定等一等,敌人在暗,唯有引他自己跳出来。
而引对方上钩的唯一方法就是抛出去饵,而饵就是他自己!
他对众人安慰道:“不用担心,你们也试过了,无影梭有飞天遁地之能,我们想走谁也拦不住。”
无影梭是他从系统中兑换的飞行法器,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神谷氏稍微放下心来,其实不但是TA,其他人也都心惊胆战,在没有真正逃脱险地之前,面对毫无顾忌的死亡冲击,没人能淡然处之。
此时,神谷氏的小队六人和白司徒小队七人,紧紧地守在这唯一的一间营帐。
吉川奈保子已经被白司徒用真言神道将外来的信仰驱散了,正由坪内有香等人照顾着。
终于,在一声爆响中,整个营帐化为齑粉,十几人彻底暴露在教徒的打击范围中。
“该死的卡费乐,主是不会饶恕你们的,下火狱吧!”
“下火狱!”
……
教徒们歇斯底里地大喊,仿佛白司徒等人真的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恶。
白司徒将剑拔出来,随手砍了一个教徒,说道:“神谷,麻烦你照顾一下其他人的安全。”
“好!”
神谷氏召唤出一条巨蟒,巨蟒尾巴一甩,两三个教徒被拦腰斩断,巨蟒又一翻身,压死一个。
可是这些人仿佛不知道什么是死亡,简直比机械的战争机器还凶悍。
腿断了就爬,手断了就用牙咬,全身不能动弹了就自爆。
白司徒一开始是用剑,可是他发现用剑根本没什么用处,就算砍了脑袋,对方的身体也会跑到他身边自爆。
他干脆捏起拳头来,一拳轰出,不求杀人,只求对方被他打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白司徒感觉置身血肉搅拌机里,从头到脚,没有一处不是鲜血和肉块。
“白君,我、我撑不住了!”
神谷氏召唤出一群毒物,可这些东西往往是毒死一批人后,立马被对方自爆的方式杀得干干净净。
白司徒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心里越来越烦躁。
——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