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粽子太好吃了,妈你刚才咋给了那么多。」吃了一个牛肉棕,还想再吃一个的时候被告知没有了,他有些心疼,刚才看母亲给那儿小姑娘装了不少。
他不是心疼粽子,其实也是心疼粽子,主要真的很好吃,以前跟舅妈关係不好,自然也吃不上田小暖家里的吃食,现在吃到了,一个就没了,他心里郁闷。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抠搜,李律师为了你的事情跑前跑后,喜欢吃个粽子,给人家自然要多拿几个。」
何梅骂完儿子,又笑着对田小暖道:「小暖,不好意思,你拿给我们吃的粽子,我还给李律师拿了一半,那个小姑娘在一边儿看着,我也不好意思说不给。」
「大姑,没事的,要是表哥喜欢吃,过几天我让我妈再包一些。」
「那多麻烦,你妈妈一个人包粽子也累,没事我自己个包一些,让他吃个够。」
「别,妈你别包了,你包的根本没这个粽子好吃,小暖,不好意思辛苦你妈妈了,再给我包几个这个牛肉的吧。」蒋大海可怜巴巴的望着田小暖,好像牛肉粽子就是他的命。
「行,明天我让我妈再包一些,不过表哥你不能吃太多,糯米不好消化。」
「没事,我好了,全好了,肯定能消化。」
「兔崽子!」何梅看儿子为了吃的一副没出息的样子骂道:「哪年你不是吃我包的粽子,怎么了,现在还挑上了,爱吃不吃,小暖,别给他包,饿着他。」
蒋大海都要给自己亲妈跪下了,要不是此刻他浑身还打着绷带,「妈,你尝尝这个粽子,媳妇给咱妈随便拿一个。」
大海媳妇不明白,一个粽子老公整的跟啥宝贝似的,从里面随手拿了一个给婆婆,然后笑着自己也拿了一个。
给何梅的是咸蛋黄猪肉粽,她吃了一个蜜枣的,不同的是粽子里面的内容,相同的是二人吃粽子的速度,先是正常咬了一口,嚼了没两下,突然开始大口大口吃,再然后一个粽子就被消灭了。
婆媳俩对视一眼,又齐齐看了蒋大海,全都明白为什么给几个粽子,蒋大海如此不舍。
「小暖,你看这样行不,我买些牛肉,你让你妈多给我家包一些,大海就爱吃肉,那个牛肉棕他就吃了一个。」
「大姑,不用这么麻烦,我让我妈多包一些就行。」
「那不行,那太不好意思了。」何梅坚持要买肉和糯米给小暖带走,她发现同样是粽子,差距真大,这个粽子吃起来唇齿留香,要不是为了给儿子和孙子留一些,她都想吃完。
「大姑,你别买了,我妈都是挑着买的,你买的不一定合适,我让她给你们多包一些。」
听田小暖这样说,何梅才作罢,林岚在一边儿抿嘴乐,亲家母的手艺他们全家都尝过,粽子已经吃了几年了,那真的是好吃,以前都是自家吃,今天还给何梅带了一袋子,她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还好家里还有好多粽子,林岚如是想,然后又觉得,以后亲家母做的好吃的,不能四处送人,要是吃得好这样要,不得忙坏了亲家母。
「你看看你们出息的,这家里一大滩事,还惦记吃粽子。」没尝过粽子的老蒋鄙视道,不过他只换来媳妇的一个大白眼珠子。
「大姑,李律师刚才跟我谈了下案子,现在缺乏有效证据,这个案子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赔钱和解。」
「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不明原因的蒋大海,听到这个消息,愤怒的上半身直立,拽着被子喊道。
「思业,舅舅都出面了,你也费了这么大的劲,最后……最后那些打我的人,居然不用坐牢?」
田小暖脸上也流露出气愤,她最清楚这些人打人下了多重的手,毫不夸张地说,如果不是她用精神力替蒋大海去除脑子里的血块,止住血流不止的出血点,蒋大海早死了,此刻人都烧成灰了。
不过她没说话,何思业办事是个多稳妥的人,他说这个话,肯定是遇到麻烦了,她能想到的就是村长。
「大哥,是不是所有的证据都找不到?」
何思业看着田小暖点点头,「第一次庭审,李律师指出案件证据不足,需要调取后续证据,然后他需要的证据,交通队的录像和当初派出所审讯的录像,全都没有。
只有一份分局的审讯录像,里面的内容无法证明是他们殴打蒋大海的,所以这个官司现在很棘手。」
「他们把我打成这样,我就是证据,我的医疗鑑定报告就是证据,他们差点打死我,到现在我还躺在医院里了肋骨骨折,腹部软组织挫伤,这还不够吗?」
「没错,你受伤了,可你是怎么受伤的,现在讲不清。咱们自己知道,是他们挑起事端故意寻衅滋事,而且还是在别人的组织策划下,说白了拿钱找事。
但对方不承认,他们说的是,你对他们破口大骂,先动手推搡,然后持棍打人,试图撵走他们,双方引发纠纷和互殴,他们属于正当防卫。
现在没办法证明你的说辞,虽然他们的说辞一样没办法证明,可都证明不了,事件必须有个了断,鑑于你受伤,法律是适当倾向你这一方,顶多就是赔钱或者多赔钱了事。」
何思业表情冷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实事。
「那……那就告不了他们了!」老蒋说完挥拳重重砸了一下大腿,「他们这样欺负人,居然还能赔钱了事!我真不甘心!」
何思业嘆了口气,他知道姑姑心里肯定也不痛快,可现在事实如此,李律师也尽力了,可没有证据,你就告不赢。
「当时有目击证人吗?」田小暖飞快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