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苏惊讶至极,忙带着几个丫鬟婆子去西跨院这边。
来到这边的院子,先看见几个小厮的样子,一看到这边来了主子奶奶,小厮们忙忙的退出了院子。
卓姨娘就在院里跪着,居然还是五花大绑的,齐春跪在旁边,哭得声嘶力竭的,然后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三、四个丫鬟婆子在旁边陪着跪着。
吴苏皱起眉头道:「捆着干什么,给鬆了,叫人把姑娘扶回去,大晚上的这样折腾哪里受得了。」
邵妈妈马上就过去道:「快给姨娘鬆了绑。」叫两个婆子去搀扶齐春:「姑娘先回去了,这怎么话说的,这大半夜的穿这么少怎么受得了!」
齐春被扶起来,气滞哽塞的解释:「我……我姨娘……我……」
邵妈妈轻轻的点头,哄着示意婆子赶紧的扶回去:「姑娘放心,这边有大奶奶处置,放心好了。」
齐春被扶走了,两个婆子过去将卓姨娘身上捆的绳子给解开了。
吴苏进去坐在了堂屋,一会儿,几个婆子将卓姨娘带了进来,跪在下面,周妈妈端着一个大包袱捲儿进来放在地上,打开了。
里面金灿灿的耀眼,什么赤金首饰,金勺银碗,还有两锭十两重的金锭,还有几锭银锭什么的。
周妈妈打开了,啧啧啧的站起来:「这么短的时间,能弄到这些东西真真也是不容易啊。」
吴苏看下面跪的卓姨娘,倒是收拾的整整齐齐利利索索的,看样子是准备出远门的,还换了一双小牛皮靴子穿着,脸上神情惊恐万状的,浑身乱颤着低声哭。
吴苏真真的是挺惊讶的,卓姨娘这是要跑?看刚刚齐春的打扮,不像是跟着一块儿,所以说,卓姨娘要丢下自己的女儿跑?
她问:「怎么回事?」
周妈妈就躬身道:「这几天卓姨娘一副惶惶不安的样子,也不知道琢磨什么呢,奴婢们就多留心了一些,果然,今晚上半夜了,值夜的婆子过来叫醒了奴婢,说有个黑影从卓姨娘的屋里出来,往后院去了。奴婢赶紧的起身,叫了值夜的婆子和小厮去拿人,在后院把人抓住了,一看果然是卓姨娘!背着个大包裹……」
吴苏听到这里已经咳嗽一声,对史妈妈道:「赶紧叫小厮去后院的几个门去看看,有没有马车一类的,或者咱们府马厩那边,检查一下有没有套好的马车,若是有,连人一块儿抓来。」
史妈妈精神一振!马上答应了去了。
吴苏示意周妈妈继续,周妈妈就道:「拿住了卓姨娘,赶紧的就去禀报您和大爷那边了,老太爷和老太太那边,暂时没敢惊动。」
吴苏点头:「不用惊动,明儿早上再说也来得及。」看了看包袱捲儿,问道:「只有卓姨娘一个人。」
周妈妈知道大奶奶问的是谁,点头道:「只有卓姨娘一个人,没见到接应的……也没有别的人,春姑娘,是后来我们在这边院里的时候,不知道哪个不长眼的给惊动了,才过来的。」
吴苏转头看了看:「有没有姑娘那边院的下人?」
一个婆子出来:「奴婢就是。」
「姑娘是不是一直在屋里?这边有了响动才起来?」
「是,还是奴婢给开的门,不然姑娘还出不来……也是因为这边……奴婢不知道事情大小……」
邵妈妈轻声道:「行了,说清楚就行,不用解释。」
那婆子鬆了口气,退下。
吴苏这才看着卓姨娘道:「卓姨娘,大半夜的你这是要去哪儿?」
卓姨娘哭着,浑身哆嗦:「奴婢……奴婢……奴……」哆嗦的很厉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吴苏摇头,示意邵妈妈上前安抚一下。
邵妈妈叫另一个婆子给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卓姨娘喝了,小声的劝道:「定定神吧,主子怎么问话,怎么答就是了,好好的认个错……主子也许能从轻发落,咱们家大奶奶,谁不知道是个菩萨心肠?你只要说清楚,你有什么苦衷……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小声的安抚了半天,卓姨娘喝了热水,看起来是定了点神,邵妈妈又小声的问行不行?能不能回话?今天不把事情说清楚肯定是不行的,只有说清楚有什么苦衷,是怎么想的,才能求着主子宽大处理。
卓姨娘被宽解的点头,等杯子拿走了,这才重新给吴苏磕头。
邵妈妈道:「说吧。」
卓姨娘这才哭着道:「奴婢,奴婢实在也是不得已……大太太,大太太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前天白天走了,就再也没回来,奴婢这心里头太慌了,奴婢一直跟着大太太的,大太太若是都……有事,奴婢哪里还能……」
吴苏听出来了,原来她以为宋氏是被府里的人害死了,然后紧张了?以为府里人还要弄死她?
卓姨娘接着说着:「奴婢也就是想,回咸阳……不,回长安去,奴婢想回去。」
吴苏皱眉想了一会儿,道:「你在长安,」说到这里顿一顿,叫卓姨娘知道自己问的是咸阳,然后道:「那边,还有家人?」
卓姨娘摇头:「没,没有了的,奴觉着……那边熟悉……」
吴苏皱眉。
一个婆子进来凑到了邵妈妈的耳边小声的说了些什么,邵妈妈听了点头,然后过来凑到了吴苏的耳边,小声的道:「刚刚小厮们在马厩拿住了一个没睡的车夫,果然套好了一辆车的,车上面还有些偷得铜壶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