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波马上说好,她最爱听八卦,哪怕是陌生人的八卦也能吸引她。她正襟危坐,“我听着呢,你说吧!”
于是惊虹倚着石头,最大限度地释放出了他的雄xing魅力,一面不无忧伤地,用磁xing的嗓音低语:“迎娶龙女,将来有机会继承龙王的财富和地位,在那些平庸的水族眼里根本就是人生赢家。其实他们都错了,作为一穷二白靠裙带关係上位的外乡人,本君压力很大。世上哪里会有甘于屈居妻子之下的男人?我经常感觉自尊心受到打击,尤其水族们恭恭敬敬叫我驸马,公主脸上浮起奇怪笑容的时候,时刻提醒我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她赏赐的。她不愿意跟我回石湖看望我的父母,提起我的父母言辞间总有不屑,可是她既然嫁给我,有什么道理看不起他们?最近我发现和她的隔阂越来越大了,我们之间缺乏沟通,那个家就像冰冷的牢笼,我已经不想回去了。”他面带凄楚地凝视她,“我后悔和她在一起,làng费了五十年时间,我本可以用这五十年创造机遇和爱qíng的。现在的我孤单寂寞,渴望关怀,今天遇见你,是上天对我的救赎,让我看到了光明。”他急切地游近一些,轻轻抓起了她的手,“夷波,善良如你,愿意当我的朋友,听我倾诉衷肠吗?”
夷波一时僵在那里,感觉内陆的水族真是太热qíng了。一个没人理解的苦闷的男人,总是能够轻而易举引发女xing的同qíng心。她觉得也许开解开解他,能让他从困境里走出来。正打算点头,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冷冽的嗓音,一gān二净断然拒绝:“她不愿意。一条攀附豪门的凤凰鱼,财色兼收之后卖乖哄骗无知少女,这么恬不知耻,当心本座拿两颗乌梅煮了你①。”
作者有话要说:
①横公鱼刺之不入,煮之不死,但是两颗乌梅就能搞定。
☆、第30章
?惊虹站了起来,上下扫视了他两眼,同xing相斥,自然就没什么好气:“阁下是何方神圣,管閒事管到本君头上来了。你可知道本君是谁?”
龙君哼笑了一声:“不就是条横公鱼吗,攀上了一门贵戚自觉水涨船高了。可惜伸手党不知感恩,和夫人感qíng出现问题,没有共同语言甚至受尽屈rǔ,这不就是你们这类凤凰鱼惯用的伎俩吗?让本座猜猜接下来你还想gān些什么,是不是解闷喝两杯,把她灌醉,然后任你为所yù为?”
袖中已经有酒的惊虹硬把酒壶给塞了回去,“本君真是佩服兄台的想像力,兄台如数家珍,想必是箇中好手吧?可是一处有一处的规矩,兄台到了别人的地盘上还不知收敛,本君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呆不下去。再说你又是谁,本君把妹,和你什么相gān?”
这个臭不要脸的胖头鱼,龙君差点没举起斗大的拳头砸死他。调转视线对傻鲛一瞥,“告诉他我是谁。”
夷波立刻比手,“我家gān爹。”
……龙君的意思并不是这个,他是想让她把他伟大的身份公诸于众,就比如披个马甲,一般都是经由别人揭露才比较有面子。可是她偏偏不能体会他的用心,“我家gān爹”是什么鬼?非要把他从神座上拽下来,变成她的家属吗?
不过惊虹的态度有了转变,他也不忙表态,颇有深意地沉吟:“gān爹?有潜台词吗?”
龙君蹙了蹙眉,“你觉得呢?”
夷波木讷地回头看他,“什么是潜台词?”
连潜台词都不懂,真是笨死!gān爹gān女儿向来就是暧昧的代名词,箇中滋味谁也说不清。有从这种关係发展成另一种关係的,当然也有像他们一样纯洁、积极、向上的。这条横公鱼一看就不是正经鱼,所以他看到的东西都带有特定的色彩。本来还想装忧郁自闭鱼的,没想到最后被戳穿了,想必灰头土脸吧?
龙君想到这里就很开心,有种巨大的成就感,就在刚才,他奋力挽救了差点失足的少女,夷波这个傻瓜,是不是应该对他感激涕零?
然而惊虹也有了底,但凡心里有鬼的,提起潜台词一定会扭捏作态或者赖得一gān二净,可她没有,居然傻乎乎的追问,可见智商不怎么高,正适合用来坑骗。驸马爷一向对自己的算计胸有成竹,别说一隻鲛人了,就是眼前这个真身不明,人五人六的gān爹,也照样能搞定。
他换了副面孔,“其实是一场误会,本君是真心诚意想和夷波jiāo朋友的。你们初来沧làng水,对这里的一切都不熟悉,有当地鱼做嚮导,可以少走弯路,我也略尽地主之谊。你看看,这样有百利而无一害的相遇,为什么要拒绝呢?世上还是好人多,比如本君,就没有任何坏心思。”
龙君哂笑:“做朋友?男女之间哪里来单纯的友谊,驸马这话骗骗公主也就罢了,别在我家阿鲛身上试刀,本座不答应。”
油盐不进的傢伙,总是那么讨人厌。惊虹驸马摇头嘆息:“阁下把内河水族想得太坏了,我们虽不及南海海族视野开阔,但我们文明守礼,真诚友善。”发现和他jiāo流简直就是làng费时间,还不如调转枪头直击目标。毕竟区区的gān爹,有用的时候套套近乎,没用的时候可以一脚踢开,gān女儿愿意和谁好,他完全管不着。
他转过身去对夷波微笑,“远道而来,一路上辛苦了。随我到我的行宫休息吧,这两天有一场鲶鱼和外来物种的大战,门票都卖疯了,你跟我去,非但不用买票,还能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