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的声音,她微微一笑,“是小婷回来啦?妈妈给你做了饺子,乖,带着睿迩,我们一起吃顿饭。”
苍老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歉意。
仿佛,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但那语调却让乔睿迩瞬间就捂住了鼻子。
她开口,却嗫嚅不成言。
“小婷,你还怪妈妈?”老人转过身来,浓密的头发已经全成了灰白,虽然皮肤还保养得如同五十岁的人,但眼睛里的沧桑意味却是浓厚如八十岁,而她的额头,则是一个深深的川字,这是常年皱眉,才会出现的场景。
“姥姥,我不是我妈。”乔睿迩开口,朝着那个老人开口喊道。
“小婷,开什么玩笑?”老人探手去抚摸她,却在看到自己手上的皮肤时,一下子明白过来,声音也突然变得落寞了起来,“是啊。小婷她生我的气,她一走了之,她不会回来的。我怎么就这么傻,相信她会回来呢?”
姥姥的记忆,明显还停留在二十多年前,她刚发现慕婷怀孕跟她大吵一架,让她滚的时刻。
她一直以为,儿女和父母没有隔夜仇,即使她生她的气,她也该回来看看她啊。
可那孩子就是那么地倔,她不回来看她,她根本就不回来看她。
甚至,她主动过来找她,她也避而不见哪。
“睿迩,你,妈妈呢?”抬头,看着那跟女人年轻时一模一样的小脸,姥姥轻声问道。
她的女儿,现在应该五十几了,不知道,是不是还跟年轻时候那么气盛呢?
“姥姥,我——”乔睿迩开口,却半路被泪意堵住。她无法,告诉姥姥,妈妈已经不在的事实。
赫连墨跟在她身后,见她这样,立刻从外走了进来,一把握住了姥姥苍老的手。
“姥姥。我妈跟我爸去外国旅游了,暂时,是回不来的。”他温柔的笑意,瞬间就征服了姥姥。
姥姥看看他,又看看旁边兀自抹泪的睿迩,虽然有些狐疑,但嘴角,却咧起了幸福的笑意。
“睿迩啊。这是你丈夫?长得真俊哪!”姥姥真心地称赞道,这孩子一眼看上去就正直,就是疼老婆的主。像她的丈夫,虽然,那老头子已经不在了。但是他们这种人,一旦爱上了,就不会轻易放手的。
“睿迩,好好跟他过啊。你们俩,都好好的啊。”姥姥握住了睿迩的手,嘴角勾着幸福的笑意,“他,肯定会对你好一辈子的。你的小脾气,他肯定也会让着你的。好孩子,好孩子呀!”
姥姥拍了拍乔睿迩的手背,乔睿迩讪讪一笑,转头看向那兀自笑得开怀的男人,撇了撇嘴。
当天晚上,姥姥留着赫连墨一起吃了个晚饭。
晚饭过后,姥姥跟赫连墨去外面散步了,乔睿迩则留在屋内,想着这些天发生的事情。
也想着,乔云琅,嘱咐她的事情。
真的,要在她妈百年之后,葬到父亲和母亲的墓穴吗?
他们三个人,斗了那么多年,能和睦相处吗?
乔睿迩在这边想着慕思云的性格,认为这是很久远的事情,却不知,那边的慕思云真正地到了垂危时刻。
不是有人刻意陷害她,而是自从乔恩庭去世之后,她的心就一直处于愧疚中。
而那些年,她犯下的那个错误,也折磨地她无法成眠。
慕连城经常劝她要好好休息,她虽口头答应着,却整宿整宿地睡不着。
一睡着,就梦到了年轻时自己为了跟慕婷争宠,先跟自己哥哥苟合生下乔云琅。
后有一怒之下,撞死慕婷的事情。
“我的错。我的错啊。如果不是我做了那样的事情,恩庭他怎么会那么决绝地离我而去呢?”慕连城推开她的房门,看见她那失魂落魄的模样,忍不住皱了皱眉,快步走到她身边,将一碗清粥放到了桌子上。
“晚饭少吃点,对你身体比较好。”
“哥,你说,是不是老天惩罚我乱伦,才让云琅走上了那条路,才让恩庭他不在了?”慕思云发问,原本保养得体的脸上,此刻已经是沟壑条条,细看下去,那糟糕的皮肤状况,更是让慕连城失望不已。
“你在胡说什么?云琅的事情,都是乔睿迩那个贱女人做的。恩庭的死,也是她男人做的,跟你有什么关系?云,那么多年的事了,你就别愧疚了。乖,吃点饭,吃完饭,国哥带你出去走走。”慕连城拉起了慕思云,那亲昵的称呼,完全不像是兄妹该有的,反而是有点像相处依旧的老夫妻。
“哥,你,你别碰我!”慕思云一把推开了慕连城,眼底的推拒之意,让他眸色一暗,随即他却淡淡笑了,“云,我们之间的事情,不该做的,该做的,都做了那么多年了。你,现在介意有用吗?”
“反正,那乔恩庭已经死了。即使他知道,你跟我给他带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子,他也不会活过来怎么我们的。”慕连城冷笑,眼底是慕思云不熟悉的寡恩薄情,“哥,你什么意思?难道,我们做错了事,还能够如此有理?”
慕思云不忿,她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但是她没想到,那件事会被乔恩庭给发现。
她不想的,她不想的。如果不是她气了恩庭,恩庭说不定也不会吐那么多血,那么容易就死去的。
“我们做错了什么?我们,只不过是相爱啊。再说,我们,根本也不是兄妹啊。”慕连城揽住了慕思云的腰,在她讶异的表情中,啃噬着她的耳垂低语,“思云,你是不是这么多年的伪装,让你忘记了。我是你的雄国哥哥,而你,则是我的思云妹妹。”
“不,不是的!”慕思云断然反抗,“你胡说什么?你是我哥,你就是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