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华去洗了一把脸,七点不到下楼去。
昨晚上本来是要大吃一顿的,结果,因为父亲出事,后来都没怎么吃。虽然秦九洲有订了便当过来,但吃不下,现在总算是肚子饿了。
谁知走到楼下,还没出住院部大院呢,走道上,一盆冰冷的嗖水,在芳华毫无防备中迎头泼了下来。
一个戴着口罩的中年男人,衝着她冷嗖嗖叫了一句:「把东西交出来。三天之间不交,下一个会倒霉的就是你老娘,或是你妹妹……她们会被轮~奸……只要你不交东西,她们就不会有好下场……」
那声音,好像被人处理过,阴嗖嗖可怕之极。
芳华本就浑身冰凉,听到这话,整个儿就颤了起来,抹了一把脸后就惊声迭叫道:
「你是谁?你是谁?」
那人很快闪了,因为有人奔了过来。
是秦九洲。
他远远的看到有人冲芳华泼了什么液体,一惊之下飞步来到她身边,嘴里利叱了一句:「站住,别跑。」
没能追上,那人溜的比泥鳅还要快。
秦九洲又担心芳华,不确定对方泼的那是什么,在目测根本没办法把人拦下之后,马上折回。
「芳华,你没事吧!」
走近,没闻到硫酸的味道,他这才暗暗鬆了一口气。
「没,没事。就是被泼了一身臭味……」
芳华又抹了一把头髮,被那股怪味熏得有点想吐,难闻极了……看,周遭经过的人都捂起了鼻子,而她则一身湿淋淋,臭气熏天的站在那里,尴尬的不得了,手上也没个纸巾,包包里的纸巾昨天用光了,还没有补上呢!
「别动,我给你擦擦……」
秦九洲从自己口袋里取出了一块帕子,细心的给她抹了起来,脸上没半点嫌弃。
「那人泼你嗖水后说了什么?是不是威胁你来了?」
他一脸深思的问她。
「嗯?」
芳华有点惊魂未定,怔怔的由他给自己收拾着。
这种画风,很惹人注目,她看到自己成了焦点,一双双眼睛都盯上了她。
也是,她是这么的狼狈,而秦九洲却穿得这么的光鲜,两相对比,的确有点奇怪。
「我说,那人威胁你什么来了?」
芳华却低头审视起自己,浑身上下全湿了,没有回答,只道:
「我需要换衣服。这么臭,等一下妈要是问起来,我可怎么说?」
「如实说。」
「妈会担忧的……不行,我需要洗个澡……你订的宾馆远吗?」
「跟我来。」
秦九洲拉上这个让她放心不下的丫头往停车场去,紧跟着将她塞进副驾驶座,说:
「我在附近有房子,带你回家洗个澡……至于换洗的衣服,我让人送回家去!」
什么?
这人在上海也有房子?
芳华楞了楞,上海的房子比起宁市来说,可贵的太多太多了:一套可以顶上好几套呢!
天吶,这傢伙的家底那得有多丰厚,人脉得有多广,自己这是嫁了一个怎样的男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