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秦九洲办事,几乎从没办砸过,但凡他要办到的事,都能漂漂亮亮的完成,从来不会有任何后遗症留下。可这一次,怎么就出纰漏了呢?
「这事,确切吗?」
他凝神,问的很是谨慎。
「怎么不确切了?我现在就在这小姑娘家里。」
韩三梅言辞凿凿,落地有声的,一顿之后又接着说道:
「那小姑娘说了,之前有人曾找到她,不仅给了钱,还给了她事后药。
「之后,支票被她给撕了,至于事后药,是给她支票的人逼她吃的,但她回头就把药给挖了出来。
「小九,这事,是你让人做的吧……
「要不然,凭韩启政那小子给不了那么一张支票,一百多万呢……你出手倒是大方啊……哼……
「可惜啊,还是出了岔子……
「现在那小姑娘说要这孩子,不想打……
「这事要是闹大,我告诉你,你也跟着吃不了兜着走……」
一阵冷笑通过电波传了过来。
是的,这事,是他让人做的,钱也是他给的。
只因为那只是一个意外。
而事实上,韩启政的的确确把人家清清白白的小姑娘给睡了,偏偏那小子又不可能因为这事就对人家负责,所以,花钱消灾是唯一能解决问题的办法。
给支票,似乎是个很侮辱人的做法。
但是,他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弥补阿政对人家做出的伤害,给出一些金钱上的补偿,是必须的。
事后,他也知道那小姑娘并没有去兑现支票,提现时限最终过了期。
为此,他有暗中利用关係,帮着那小姑娘的父亲拿到了职称,如此也算是对人家作了一些弥补。
「三姐,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秦九洲没有回答,脑筋急转之后,静静反问了一句。
这事,处处生着疑点。
一,为什么那小姑娘不肯吃事后药?
二,那件事,都过去一个多月了,就算查出怀孕了,也只是刚发现没多久而已,怎么就这么快捅到三姐那边了?这很像是有人故意为之的。
三,那小姑娘为什么要那孩子?没理由啊?
「是小姑娘的家长给二哥打的电话,问我们韩家要怎么处理,这事才闹开的。」
韩三梅嘆着气说,语气终于缓下来了,听得出来,面对这事,她也头疼。
「那小姑娘的家长是怎么知道你的号码的?」
他觉得,冥冥之中,有一双黑手,在他看不到的背后,操纵着这一切,左右的事情的发展,给他製造各种麻烦,并将所有人玩弄在股掌之间。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可怕了。
「这我怎么知道?」
「你都不问的吗?」
「之前没顾上。哎呀,你还是赶紧过来吧,二哥二嫂都在,至于那个祸坯,二哥也已经将他押过来了。」
是吗?
阿政也回国了?
不是得在英国学习三个月吗?
他想了想,有可能是偷偷回来的——因为想见芳华,结果却被二哥派着的人发现了,趁机就把人给拎了回来。
「地址。」
韩三梅把地址报了过去。
挂下电话,他吩咐阿中道:「前方调头,去秀水区。」
「先生,发生什么事了?」
阿中从后视镜中看到秦九洲神情很凝重,那黑沉沉的眸子,转着巨大的漩涡,似飞快的转动着大脑思考着什么,看样子事情很棘手。
「之前让你办的事,砸了。那小姑娘查出有身孕了。」
秦九洲抬了一下眉,静静陈述。
还真是担忧什么就来什么。
当时他最怕的就是韩启政会给人家小姑娘留下祸根,这才让阿中带了药过去的,结果还是在这个事上出了问题。
阿中愣了愣,车子来了一个急剎车,猛的转身低呼,一惯沉稳的脸孔上露出了惊愕:
「怎么会呢?我是亲自盯着她把药吃下才走的。」
秦九洲扯了扯唇角,事实证明,有些事,哪怕是亲眼见到的,也不见得可以完全放心的。
唉!
「走吧!具体情况只有赶过去才能知道。」
车子再次启动时,秦九洲琢磨着给芳华拨了一个电话过去——出了这种事,今天这顿饭,肯定是吃不了了。
很快,彼端传来了她极为轻快的应答声:
「喂,秦先生您这是到小区了吗?我这就下来带您。」
「我恐怕来不了,晚上有个宴会,没法推,只能爽你这边的约了。回头有机会再来吃你做的菜。」
他嘆息,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样啊,我还特意买了好多菜……」
芳华有点失望。
甩开那些坏情绪,秦九洲微一笑,故作期待的反问了一句:「你这么盼我去吃饭吗?」
那边,芳华一怔,觉得这话理解起来有点怪怪的,好像掺着别的什么意思是的,这么一想,她心臟奇怪的乱跳了一下,忙回道:「欠下人情就是债。不请你把这顿吃了,我总觉得好像欠你很多似的。」
「哦,你请我吃饭,仅仅是想还人情债?」
她那话真让人不愉快。
「一是还人情,二呢,是我的朋友想正式认识您一下,以表示感谢之情;三么,其实也没有三了……没关係的,您是大忙人,我们能理解的。那以后我们再找机会吧!」
「嗯,再见。」
挂下电话,望着窗外飞掠而过的凝怨小区,秦九洲心情变得不太好。
平静的日子才过了几天啊,那丫头恐怕又得遭罪了……
他有点不忍心想像她知道这件事时的模样。
唉,阿政这个侄儿啊,怎么就一再给人家委屈受呢?
真的是太心疼那丫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