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爱子,这般让李大人看了,难免生气。”李尚书有二房妻妾,共生育了四子一女,其中除了李萧意是二夫人所生之外,其他都是正房的孩子。由此也可见他的日子有多么难过,只是不知他到底是如何在这样的身世环境下养出这样一幅好性子,为人温润优雅,比起那嫡亲的儿子也不知强了多少倍。
只不过李夫人的娘家权大势大,无论李尚书如何疼爱二夫人和李萧意,也只能让大儿子继承家业,对大房的孩子疼爱有加。
果然,闻言,李萧意的脸色顿时有些黯然,却还是对着我笑道:“这清心居并不是出尘之意,反倒还有些入世之情。”
我挑眉:“哦,此话怎讲。”
他的目光霎时变得怪异,像是苦涩,可其中又有甜蜜,隐隐含着炙热的烈火。唇启,却是语气淡淡、平凡无奇的几个字。“此心安处是吾乡。”
我不解他话中的意思,却也没有追问下去的兴趣。只突然觉得这几月的时间似乎都是一样的境遇。
先是成风的丫鬟,后来是凌芜的下人,现在又转移到了李萧意身边。不知是不是上天在跟我开玩笑,莫非我一辈子都只是下人的命么?
这样一想,忽然有些意兴阑珊。
许是看出我累了,李萧意体贴地把我带到一间房子前,推开门,里面极其简单的摆着一张木床,一个圆桌,再配上几把椅子。不过看着倒是挺让人舒服的。他侧过头对我说:“这是我为你准备的,还喜欢么?”
我点点头,迈进屋中,回眸对他笑道:“很好,只是总觉得有些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
他笑而不答,“喜欢就好。那你就先好好休息,我晚些再来看你。”说完带上门,脚步声渐行渐远。
坐到桌前,喝了一杯茶,将杯子拿在手中摩挲。打量四周,直到看到那床板上雕刻的细小桃花时菜恍然大悟--这不是我的房间吗?!
脑中顿时翻江倒海一般,李萧意从未进过我的屋子,怎么会知道我屋子里的摸样?若说是巧合,但那也未免太巧了吧!再说了,他说过这是为我准备的,那就绝不是偶然,难道他早就知道我会出这许多意外,知道我会和他回来么?
霎时间一股寒气从心底升起。
正思量间,门外却传来了一道女声:“姑娘,奴婢奉了二公子的命来给您送点心来了。”
起身开门,面前的婢女手里端着的却是我最爱吃的小点心,顷刻见连连都有些僵硬了。急忙从她手里接过盘子,道谢过,便匆匆合上门扉。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不过是个小小丫鬟,怎值得他花费那么多的心思?
心里脑中都乱成一团,想理出个头绪,却不知该从何开始。昨晚跑了一夜,实在累得不行。想想反正我现在人在他手上,他若想对我怎样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干脆把一切烦恼抛诸脑后,扯过被子睡去。
一直到晚间才被婢女唤醒。
她们准备好了沐浴的东西,笑意盈盈地请我更衣。
看着她们一脸准备服侍我洗澡的表情,我连连窘迫地摆手,用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们都请了出去。
浴桶里冒着热气,把整个房间都装点得朦胧一片。除下衣物,缓缓踏入桶中,忍不住舒服地吸了口气。
热水环绕周身,水上浮着的玫瑰花瓣散发出香气,让人心情舒畅,同时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满足感充斥全身。
微微闭着眼,感受这难得的舒适。但毕竟是在他人屋檐下,也不敢泡太久,拿捏着时间差不多了便起身,擦干身子后换上了她们准备的衣服。
是青色长裙,简洁却不失妩媚。又是一惊,无奈地苦笑,我还真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让李萧意看得那么透了。
打开门,就见先前的侍婢仍是守在门口。见我出来,其中一人也就是先前送点心来的姑娘便笑道:“二公子在厅中等着小姐一起用晚饭,奴婢这就领姑娘去吧。”
我不由得讪讪:“二公子怎么会在等我?”随即又补上一句:“难道他不用与李尚书、夫人们一处用饭吗?”特地等我,还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侍婢闻言一笑,笑容好像有些、有些秘密一般,只拿一双眼睛不时偷瞄我。“今日是十五,按理说公子是要到前厅用饭,只是怕姑娘一个人不自在,为了陪姑娘便托说病了。”
我一听更是不好意思,于是连声道:“那快走吧,别让二公子等久了。”
侍婢应一声是,连忙引着我去了厅里,李萧意正背着手对窗而立。听见脚步声,他才缓缓转过身,月光照在他身上,竟似融为了一体,让人看着心里舒坦。先前关于他的一切疑虑,仿佛都在瞬间消失了--这样一个明月似的人,怎么可能对我有什么阴谋呢?
李萧意走到我面前,领着我坐下。侍婢适时退了下去。
我好奇地问:“二公子刚才在看什么,竟那么出神,好像灵魂都出窍了一般?”
他为斟了两杯茶,道:“月亮。”
说完手微微一停顿,“我觉得那明月很像你。”
“啊”我不自觉地叫了一声,看向他。他的睫毛在细密而长,似乎在颤动。随即接到:“公子说笑了,公子才是那明月一般的人物。清儿不过是旁边的一抹黑云,平凡无奇罢了。”边说边笑,只觉得有些冷场。
他也不反驳,专心致志吃起饭来。还不时为我夹菜,问我是否合胃口。一顿饭下来简直就是无微不至。直让我不好意思。
吃完饭,两人又到院子附近转了一圈,然后他送我回房。道过晚安便走了。
躺在床上时不由想到自己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