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去拿铁锹撒白灰和水泥。
“干活儿!干活儿!”老马不耐烦地扯着嗓门大喊着。
几天后,活儿都干完了。大伙们又不约而同地来到那棵老果树下,蹲在地上等着老板来发钱。
“真他娘的,这老板几天又不见人!”老马望着那条铺满石子的羊肠子路,慵懒地伸伸腰。
“小民,去拿扑克牌来,咱们打牌!”张顺子喊着。刘维民拿着扑克牌从宿舍出来,扔给张顺子,张顺子熟练地接住了。于是工友们又挤在一起打升级。从一升到五的时候,大伙儿又听到老板的摩托车轰油门的声音了。
大家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来看,扑克牌还紧紧地攥在手里。
这一回,包工头是一个人,大家没看到那个女人。
“活都干完了?”包工头摘下头盔问道,一口怀疑的语气。
“干完了,老板进去看看,咱这手艺,绝对让你满意。”老马笑脸相迎。
包工头微微皱了皱眉头,瞥了一眼老马,双手叉腰,挺着圆润硕大的肚皮,进去上下左右扫了几眼,然后又慢腾腾地出来,若无其事地跨上摩托车。
“让我满意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让主家满意。”包工头说着就套上了头盔。
“哎哎,哎!老板,这怎么就走了呢!工钱啥时候给啊?”老马伸长脖子急忙问道。
“工钱?工钱过两天再结,我还没拿到钱呢,哪有钱给你们。你们急啥呢?好好打牌玩吧。”包工头说完,蹬着摩托一轰油门,一溜烟就走了。
工友们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都张大嘴巴看着摩托车慢慢消失在视野中。
“还打个锤子!”顺子瞪着眼蹲在地上。
“来来来,打牌!”老马怅然若失地蹲在地上,叼着烟,眼睛眯成一条细缝,一边嘟哝着一边整理着他手里的牌。
“调主!”腾刚使劲全力甩下一张牌气呼呼地喊了一声。
“调主!!”
“调个球主!都没牌了还调个球哩!”张顺子生气地将手中的扑克牌甩在地上。
工友们都扔下牌,各自去抽闷烟了。
刘维民长长地叹了口气,低头去宿舍睡觉了。
一个难熬的夜晚,工地被一场大风刮得很整洁,一片树叶子都找不到。
第二天一早,老板带着那个女人又来工地了。
大伙们一窝蜂似地涌了上去,一个个都卷着裤腿,光着膀子,双手插着腰,气势汹汹的样子。
“干啥呢?准备抢人呀还是干啥呢?!”包工头摘掉头盔大声喊着。
“老板,我们等着用钱哩,这工钱该到时间结算了吧?”老马笑脸相迎。
“你们说谁不等着钱用?谁不等着用钱!你们那点儿钱也能叫钱?手一乍就没了,成天就知道喝酒找女人。这钱呢,我给你们先攒着,这是为你们好,攒钱娶个老婆是正经,没钱的话,就是母狗都不跟你们,看你们一个个的这副这德行。”包工头从女人手中接过黑色的皮包说。
“老板,这钱呢,我们自己会攒,你还是给我们吧。”张顺子一本正经地说,“这不以后还得跟着你混饭吃呢!”。
“我说过不给你们钱吗?我说过吗?算你们还长着一对狗眼,还知道跟着我能挣钱。”老板说着伸出舌头,润了润食指和拇指,哗哗地点起钱来。
没一会儿钱就到了大家手中,大伙们站在哪里,指头蘸着口水数着钱。
“啥也不会,就会数钱!”包工头嘴上哼哼着,准备骑车而去。
“老板,怎么短我两百块钱?”张顺子捏着钞票的手停顿了片刻,瞳仁快速地转动了一下,而后瞪着眼睛对包工头喊道。
“短你个球,看你那眼珠子转得跟算盘珠子似的,你说,伙食费不算钱?要扣掉!这两个月你们抽的烟,喝的二锅头,这些都要扣掉!”包工头喊着说。
大家都不说话了,揣着钱进屋里去了。
刘维民总共拿到一千六百元,高兴得说不出话来。
“小民,这钱可是要给你爸看病的,你不要乱花了,赶快回去看你爸吧。”包工头说。
“叔,我知道了,我今天收拾一下,明天就走。”刘维民笑嘻嘻地说。
“你们都收拾一下,明天我们去西郊区十六矿,那里有点活儿,工钱不会少你们的。”包工头说完骑着摩托,带上女人就走了。
大家听了都明显高兴起来,再也没什么怨言了。
后来,刘维民并没有回家看望父亲,因为父亲根本就没有病。
刘维民带着月萌来到了北京。
此时的小雪在西郊区一家煤矿的餐厅打工。
穿过窗户远眺,墨黑色的山峦沉重而沧桑,连绵起伏。
这家餐厅是一个煤矿老板的妻子开的,餐厅不算大,还带着客房业务,但生意很火爆,常有矿工和煤老板,还有拉煤车的司机在这里吃饭和住宿。
时间久了,小雪感觉这些人出手都很大方,在这里小雪看惯了什么叫花钱如流水。
李建明是八矿的老板,也是这家餐厅的主人,在这一带没有人不怕他,小雪偶尔听一同在餐厅打工的两个小姐妹小红和小兰说李建明是黑社会的老大。所以小雪在这里感觉很安全,除了偶尔会遇到几个醉鬼调戏她几句之外,很少有人敢招惹她,更别说是欺负她了。
“他是个坏人。”小红见小雪一脸疑惑的样子,咬牙切齿地说。小兰则双目空洞地盯着门外。
小雪不知道李建明为什么是坏人,但她的心里已有戒备。不知为什么,李建明对小雪特别好,还认了小雪做干女儿,让她负责收银。他好得让小雪感觉他有点不怀好意,她看到李建明就会想方设法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