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程小曦却不领情,依然满脸怒气的瞪着他,就好像那个欺负她的人是盛子墨一般,「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总跟我说那件事情不重要,不重要,如果那是你喜欢的人,是你太太,你妹妹,或是家人呢?你还那么说,还那么劝她吗?会吗!」
盛子墨静静的看着她,目光望着她忧伤、愤怒,却充满了失望的目光,心里隐隐的疼了一下。
「会!」盛子墨目光深切的看着她,声音低沉却坚定,「我也是那么做的。」
「什么?」程小曦微怔。
虽然她知道盛子墨的话有所指 ,可是她的大脑因为愤怒而嗡嗡作响,根本无法思考,所以只能一脸疑惑的看着对方,希望听到他的解答。
一直以来,她都知道盛子墨是为自己好,可她心里的那团火发不出去,她感觉自己快要憋死了。
而现在,终于发泄完毕,她才突然意识到,似乎有什么不对劲。
可到底是哪里不对,她竟完全不知。
「我一直在这么劝你,不是吗?」盛子墨耐心的看着她,目光望着她的,异常坚定。
「我……」程小曦想反驳,可是却找不到合适的词语。
此刻的她,情绪还没完全稳定下来,大脑还处于高度亢奋的状态,根本无法思考盛子墨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虽然她不同意,也不认同盛子墨的说法,但却找不到反击的话来,因此,一时之间只能望着他,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事情发生了,我们谁也不能改变什么。」盛子墨望着她,声音平静如初,却苦口婆心,希望她能理解,「唯一能改变的,只有我们自己。我不希望看到你被它击垮,打败,更不想让你向它低头,服输。」
程小曦的心狠狠的疼着,头不由渐渐的低了下去。
原本充满怒气的情绪,缓缓的平稳了下来,整个人也渐渐变的平静。
盛子墨为了不让她逃避,更为了让她明白自己的心,于是轻轻的握住她的双肩,让她抬起头来,看着自己。
「你曾是那样的阳光,那样的活泼,难道就因为这么一片乌云,便一蹶不振,一辈子不抬头做人了吗?别说事情并没有发展到那么可怕的地步,就算是……」
说到这里,他不由的停顿了下来。
程小曦原本懦弱的目光,此刻也变的伶俐了许多,她望着他,一颗心不由的提了上来。
一个问题在她的头顶盘旋,她却没敢开口。
她想问……就算是,你会怎么办?
还会像现在这样,安危自己,照顾自己吗?
还是会……像其它人一样,对自己厌恶至极,不再多看一眼?
「就算是,又能怎么样?」盛子墨认真的看着她,目光里除了心疼和担心,再无其它。
程小曦从他的眼睛里捕捉到这些,心瞬间被撕裂般的疼了起来。
他……不嫌弃她?
「人的一生,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难道因此就放弃生命,放弃放自己和自己所爱的人吗?」盛子墨望着她的双眼,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声音变的低沉沙哑,「程小曦,你舍得吗?」
程小曦身体微震,豆大的泪珠滚落而下。
舍得?
她怎么会舍得?
她爱了他十年,又怎会在跟他越来越近的时候,放弃他,离开这个世界?
可……
不舍得,又能怎么样?
她还能奢望什么,还敢奢望什么呢?
之前他不会爱上自己,之后……更加不会了。
「可是我……」
「你还是你!跟之前没有任何区别。」盛子墨坚定的看着她,「程小曦不是一个遇到事情就退缩的女孩儿,十年前不会,十年后……更加不会!对吗?」
程小曦红着双眼,点了点头。
她不会退缩,可她却失去了他。
就算他什么都不说,就算他一点都不嫌弃自己,但她却再也没有拥有他的资格,更再也没有像之前那样追求他的勇气了。
「好了。」盛子墨重重的鬆了一口气,再次将她拥在怀里,他抬头望着有些压抑的天花板,然后才道,「这件事情到此为止,现在……我们该去吃饭了。」
程小曦不想再让他为自己费心,于是顺从的点了点头,可心却依然还处于那片阴霾之中,无法自拨。
盛子墨当然知道她不可能那么容易走出来,也知道她表面答应,内心里依然痛苦万分。
可有些事情就是这样,你若是死死的盯着它不放,它就会一直在那里对你叫嚣,挑衅。
若是你对它视若无睹,就算它再嚣张,也便没了用武之地。
此刻,盛子墨就想让程小曦这样,想让她在自己的带领和帮助下,忘了「它」的存在。
可程小曦,又怎么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她只是,不想让盛子墨太过失望而已,所以就算心事重重,就算她还处于崩溃边缘,却依然「听话」的跟着盛子墨走出了医院。
外面的天空已经暗了下来,天空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雪一般。
空气冷的要命,可程小曦却突然自己像被什么东西紧紧包裹着一般,不但没有感觉到那股寒气,反而像要窒息了般,胸口闷的要命。
「等一下,我去开车。」盛子墨说完,拿出车钥匙向二米之外的车子走去。
离开他的陪伴, 程小曦感觉身上的枷锁迅速被拿去一般,感觉轻鬆了些许,却依然憋闷。
她无力的抬起头,目光望着那久违的天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尽用身的力气,将它吐了出来,这才感觉整个人轻鬆了许多。
这时,盛子墨已启动车子,打开暖气,人也走了过来,「走吧。」
程小曦点头,跟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