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他们曾并肩救过很多人,做过很多事 ,而且他们还都是穆井橙的主刀医生,他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所以,他们之间的感情,早已在工作中,潜移默化的越来越浓了。
因此,在离开之前,冰雪聪玲特别想跟陈教授打个招呼。
至少……告诉他,自己可能会在不久离开B市。
虽然她到现在还没有跟医院提出辞职,但……早晚的事吧?
「陈教授?」冰雪聪玲想到这里,心里不由酸酸的疼了一下,随即敲开了陈教授的办公室门。
虽然知道他很忙,而且手术不断,但还是忍不住想来打扰他。
正好,今天他没手术,而且看起来并不是很忙的样子,于是冰雪聪玲便踏实的走了进去,「今天没手术?」
「聪玲?你怎么来了?」陈教授看到冰雪聪玲,第一反应就是她的病情,「身体哪儿不舒服吗?」
因为那场火灾,冰雪聪玲一直处于休假状态,她现在出现在医院,除了复查,就一定是哪儿出了问题,所以陈教授不由担心的看着她。
「我像是哪儿不舒服的样子吗?」冰雪聪玲有些俏皮的笑了笑,然后走到他面前 ,拉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看着她脸上带着开心的笑容,神色也不像之前那般灰暗苍白,陈教授也不由的放下了心来。
「脸色还不错,看来恢復的挺好。」陈教授笑了笑,然后坐了下来,「怎么……想开工了?」
「我倒想呢,可怕我这身体到时候支撑不住,再害了病人。」冰雪聪玲确实想儘快的回到工作岗位上来。
可她没时间了。
至少这一个月的时间,她不可能浪费在工作上,她想跟易俊阳在一起,一分一秒都不想跟他分开。
今天若不是她有求于聂义天,是肯定不会出来的。
可是他会答应吗?
「你的身体底子不错,所以不用担心。再休息几天,肯定就可以再回到战场上了,到时候咱们还可以并肩做战。」陈教授说完,爽朗的笑了起来。
冰雪聪玲看着陈教授笑的那么开心,心里不由沉了下去。
他们……还能并肩作战吗?
「陈教授……」冰雪聪玲有些犹豫的看着眼前的老人。
虽然他已经过年五十,可是看起来却依然有着年轻人的精神,甚至连一根白髮都没有看到。
可就是这样的一位长者,一位教授,却让她感受到了父亲般的温暖。
她不知道该怎么跟一位父亲道别,更不知道该怎么跟陈教授说自己的离开,但她却知道,此时此刻,如果她什么都不说,将来……或许她会后悔。
所以,犹豫了片刻之后,冰雪聪玲还是开了口,「如果……我离开这里,您会想我吗?」
虽然开了口,却是带着些许俏皮的那种语气。
冰雪聪玲不喜欢离别,更不喜欢那种悲伤的气氛。
虽然她和陈教授在一起工作才不到一年,可她却感觉像过了很久一般那么亲切,那么熟悉。
不知道为什么,她竟有些舍不得。
或许她是舍不得离开这个环境,舍不得离开这些人,更或许,她是不想跟这里的空气说再见,因为这里……有她喜欢的一切,更有她深爱的男人。
可是,她没办法跟家族抗争,更没办法因此而拖累易俊阳,所以她不得不离开。
想到这里,她的心无法控制般的疼了起来。
「离开?」陈教授听她这么一说,脸色不由变的严肃了起来,「你要辞职吗?」
「没有……」冰雪聪玲看到陈教授严肃的神色,不由笑了出来,「我就是跟您开个玩笑。」
真实的情况,她又怎么敢说出口?
「那就好!」陈教授鬆了一口气,「这里的医疗设备是全国最好的了,离开这里,你哪儿都不用去了,因为不管是哪儿,都不可能有这里发展好。」
「那是肯定的。」冰雪聪玲笑着,「这里有您这么厉害的老师,我怎么舍得离开呢?」
可是……我能怎么办?
我还能做些什么?
「就知道贫嘴!」陈教授笑着站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时间,然后道,「重症室有一个患者,我得去查看一下 ,要不要跟我一起?她的病情有些复杂,我正好跟你说一下手术要点。」
「呃,我……」
「你看我,竟然忘了你还在休假!」陈教授看她为难的样子,一瞬间明白了过来,「那要么……」
正在这时,冰雪聪玲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聂义天的电话,于是她有些惭愧的看向陈教授,「陈教授,对不起,我接个电话。」
「好,那儿先忙了,你走的时候,帮我关上门就行。」陈教授说完,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走远,冰雪聪玲才按了接听键。
「餵?」
「聪玲,我到了,你在哪儿?」电话里,聂义天的声音依然那么醇厚,宽容,没有一丝着急或是不耐烦的情绪。
冰雪聪玲将目光从陈教授的身上收回,唇角的笑容也缓缓的收了起来,「我在医院,马上过去!」
「好,不着急,注意安全。」
挂掉电话,冰雪聪玲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转头看向陈教授的办公室,目光被他桌上的全家照给吸引,看着他和太太以及孙子开心的笑容,冰雪聪玲的唇角再次微微的上扬了起来。
什么时候……她也可以有一张全家照呢?
有她,有易俊阳,还有他们的宝宝。
想到有可能已经存在的宝宝,冰雪聪玲的笑容更深了一些。
宝宝,妈妈正在为我们的将来努力,所以……你也一定要加油哦!
你一定要在妈妈的肚子里健康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