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还能这样多久?
还可以跟他在一起,感觉他的心跳,他的呼吸,甚至是闻着他的味道多久?
一个月!
她该怎样去争取更多的时间,又该怎样去面对那可怕的,本就不应该存在的婚礼?
她该怎么办?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在你身边。」易俊阳的声音缓缓的涌入她的耳边。
温柔,却清晰。
冰雪聪玲睁开眼,轻轻的从他的怀里出来。
她将脸上的泪水擦掉,才敢面对这个男人,才敢去看他的眼睛。
「但是我……」冰雪聪玲刚一开口,便被泪水淹没。
她从来没有这么无助过。
就算差点儿葬身火海,她都没有这么恐慌过。
那个时候,大不了是一条命,大不了就个死。
而现在……却是比死都要恐怖的婚姻。
那可怕的,比地狱都要可怕的商业,甚至是政治联姻。
难道她这辈子,就要被这样葬送吗?
她不要!
死都不要!
「不管发生什么!」易俊阳重复着,双眼更是执着的看着她,「我都在!」
冰雪聪玲当然知道他这话的意思。
可是……他在又能怎么样?
他属于B市,属于这个国家。
他跟汶莱毫无瓜葛,更是无法干涉另一个国家,甚至是皇室的决定。
所以,他又怎么可能……帮的了,甚至是救的了自己?
「谢谢!」此时此刻,她能说的,除了这两个字,已经找不到更合适的了。
有时候,她很恨这个世界,恨老天,更恨她自己。
若是知道现在会这么痛苦 ,她当初就不该看见聂义天的「背叛」,更不该逃婚,甚至是离家出走,以至于现在……爱上了易俊阳。
她从来不知道,爱一个人竟会如此痛苦。
更不知道,一个人竟可以渺小到连自己的未来都无法决定,更是无法改变。
「走吧,带你去散散心。」易俊阳牵住她的手。
冰雪聪玲疑惑的看他,「你不问我发生了什么事吗?或者……有关皇妃的事?」
「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易俊阳平静的看着她,「我现在要做的事是让你开心,其它的都不重要。」
「可是……」冰雪聪玲看着他,我们只有一个月了。
甚至……不到一个月!
虽然她死都不会回汶莱,更不会和聂义天结婚,但……她真的能抗的下去,更的能赢过妈妈,赢过聂家,赢过汶莱皇室吗?
她不知道!
虽然如此,可她却很清楚的明白,如果自己坚持跟易俊阳在一起,如果自己坚持爱这个男人,那么……她可能害的人不是自己,而是这个男人!
文茉不管再小,它都是一个国家。
皇室不管怎拙劣 ,它都有话语权,不管是对它的国民,还是对另外一个国家。
而相比之下,易俊阳……你又怎么可能抵挡的过那些势力的胁迫,又怎么可能会赢的了他们?
相比之下,如果自己现在退缩 ,或许他还不会被波及。
否则的话……以王亚楠的做事风格,易俊阳恐怕真的会被连累,甚至会被毁掉。
想到这里,冰雪聪玲的心不由狠狠的抽痛了一下。
痛的要命。
「怎么了?」看着冰雪聪玲的脸色渐渐变的更差,易俊阳担心的看着她,「不舒服吗?我去叫陈教授……」
「俊阳!」冰雪聪玲一把将易俊阳拉了回来,并顺势和他抱在一起。
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听着他心跳的感觉。
她的心像瞬间踏实了下来般,整个人都不那么焦躁,不那么极端,反而平静了下来。
她知道,不管将来如何,现在……他在自己身边,这就足够了!
与其担心那位置的一个月后,还不如好好的享受现在。
这么一想之后,冰雪聪玲的心里便舒服了很多。
「你不是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吗?我现在就想去,可以吗?」冰雪聪玲请求的看着他。
否则的话,她怕他们再也没有机会,更没时间去看了。
虽然不知道他要带自己去哪里,但有他的地方,她都是幸福的,哪怕在一起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
只要有他在自己身边,一切都足够了。
「你的身体,可以吗?」易俊阳担心的看着她,「你的脸色不太好。」
「我没事!」冰雪聪玲很坚定的看着他,随即微微一笑,「别忘了,我是医生!」
易俊阳也跟着笑了笑,然后拉着她的手向外走去,「那走吧……那个地方如果去晚了,可能会……很恐怖!」
「恐怖?」冰雪聪玲随着他向外走着,脸上带着开心的笑容,「什么地方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
「你先告诉我嘛!」
「暂时保密……」
「可我真的很好奇!」
「耐心……」
「……」
看着两个人有说有笑的离开医院,王亚楠的眉头紧紧的皱着,他看了一眼有些责罪感的保镖,然后一脸不悦的拿起了手机,随即给聂义天打了一个电话。
「义天啊,我是楠姨,我现在在B市,咱们见个面吧!」
「好!」
聂义天平静的应答着,双眼却盯着车窗外,双手牵在一起,并双双钻入车子的易俊阳的冰雪聪玲,目光寒冷至极。—
冰雪聪玲没想到,易俊阳带她来的神秘地方,竟是墓地。
而且还是唐晓宙所在的那个墓地,更是他们曾经撞车的那一片区域。
一瞬间,她不由疑惑的看着他,「我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一到这个地方,她就心虚。
不知道是在心虚自己抢了别人男朋友,还是在心虚易俊阳想要跟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