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医生说,如果我做了手术,有可能……」女孩儿说着,哽咽的更厉害了,她努力的控制着自己情绪,这才继续道,「可能这辈子都要不了孩子了。」
说到后面,女孩儿几乎是无法控制的哭出了声音。
这一刻,梁雪鸥的心竟不由的揪疼了一下,她不是一个感情丰富的人,更不是那种多愁善感的女人,但是现在……她竟不自觉的心疼起这个女孩儿来了。
是怎样的悲伤,是怎样的恐惧,才让她那么努力控制却还是哭了出来?
而且,一辈子都要不了孩子?
那样一种怎样的绝望?
那样的恐惧?
她感受不到,可是却享受的出。
而那个男人,又会是什么样的态度,来安慰这个悲伤的女孩儿呢?
「要不了就要不了,又不是没有孩子就不能活!」男人的声音在此刻响了起来,而且更加焦躁般的嚷嚷了起来,「你这样哭哭啼啼的干什么?多大点儿事啊,至于吗?」
「我都不能做妈妈了,难道事还不大吗?」女孩儿也有些急了,「陈啸,你怎么可以这样?怎么能说出这种话?难道这都是我一个人的错吗?难道……」
「那是我的错?」被叫做陈啸的男孩儿突然站了起来,声音也更大了,「冯春净,你别忘了,当初是你主动送上门,是你主动投怀送抱的。事到如今,你不但不自省,反而还拉着我做垫背的,你还有点儿良心吗?我现在陪着你来做手术,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你还在这里怪我?我……」
「陈啸,你混蛋!」冯春净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她顾不得周围投过来的异样目光,含恨瞪着眼前的男人,「砰」的一声,狠狠的给了对方一个重重的耳光。
伴随着清脆的响声,男人终于安静了下来。
可只是那么一秒的停顿,他便突然反应出来什么一般,伸手就要去打女孩儿。
「你打啊!」冯春净却一副不怕死的样子,向前走一步,将自己的脸送了上去,「打死我和孩子,你就可以跟那个狐狸精在一起了,打啊!」
「什么狐狸精?你胡说八道什么?」陈啸看着女孩儿急了,而且周围有不少人在围观,于是拉着女孩儿就要走,「赶紧回家,省得在这儿丢人现眼!」
「我不走!」女孩儿急突然一下挣脱开来,「陈啸,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么着急的想让我打掉孩子,就是为了跟那个狐狸精在一起!我告诉你……这个孩子我要定了!不管你会不会负责,我都要!从今天起,我的事情跟你无关!」
「冯春净,你别在这里无理取闹好不好?还嫌不够丢人啊?」陈啸警觉的看着周围的「群众」,努力的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声音也低了下来,「有什么事咱们回家再谈好吗?你这样像个疯子一样胡闹,对谁都不好!」
「是对你不好吧?」冯春净完全不理会他的哄骗,而是很直接,也很痛快的道,「我现在就想问你,这孩子你到底要不要?我就要你一句痛快话!」
陈啸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个曾静柔弱听话,甚至是乖巧懂事的女孩儿,怎么突然之间变成了一个悍妇,更没想到,她发起脾气来,竟是这般的倔强。
此时此刻,对于围观的群众,他已经没了多大的感觉,目前为止,最重要的是……他的答案!
所以,低沉的思考了几秒之后,陈啸一脸严肃且很坚定的说出了自己的答案,「做了吧!这样对你对我都好!」
冯春净突然就怔在了那里,虽然她早就料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却没想到陈啸竟然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就说了出来,而且依然是不考虑她的死活,不考虑将来的一切。
「哪怕我将来再也生不了孩子,怀不了孕,你也一样要我做掉?」冯春净将眼泪一抹,目光镇定的看着他。
像是询问,却更想是确认一件事般,脸上再也没了当初的软弱,相反却淡定异常。
「对!」陈啸也很坚定。
「如果我会死在手术台上呢?」冯春净再次追问,这次不是因为孩子,而是因为自己。她想知道,为了这么一个男人,自己值不值得失去做母亲的权力,更值不值得再去爱他。
这一刻,陈啸沉默了。
所有人都看着他,冯春净更是首当其衝。
她没有逼他,而是静静的看着他,看着他一点一滴的改变,看着他一丝一毫的反应,只到他抬起头,目光笃定的看着自己的双眼。
「不会的!」陈啸没有回答冯春净的问题,而是用另外一个回答来搪塞她,「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你不会……」
「我问的是如果!」冯春净再也听不得他那些废话了,此时此刻,她就想知道,自己在这个男人的心里,是否还有一丁点的地位。
陈啸再次怔住,这一次,他没有犹豫太久,便答了出来,「我还没有做好准备,我暂时还不想要孩子!你不要逼我,好吗?」
「你的意思是……」冯春净重重的呼出一口气,目光倔强的看着他,「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不管我会遇到什么危险,你都要我做这个手术,都要杀了这个孩子,对吗?」
陈啸再次沉默。
周围的人开始指点点,甚至有人在卖陈啸不够男人,没有担当。
可他却像是没有听到那些话一般,突然目光冷漠的抬头看向冯春净,就像看着一个陌生女人一般,没有任何的感情,然后很平静很坚定的吐出一个字,「对!」
这一刻,周围瞬间譁然。
就连一直沉默的静观其变的梁雪鸥,都不由的感觉到了背后一阵寒凉。
她以为区少辰就是这个世界上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