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锦华现在不想看见红色,一眼都不愿意看。
提起王胖子的包袱就走,嘴里跟钱似水说:
「这衣服小了,我改天去帮你退了。」
丢是不可能丢的,退了还能拿点钱,不然就这么丢了,太浪费。
会心痛,都是钱吶……
跟什么都可以过不去,但是不能跟钱过不去。
也不给钱似水说话的机会,拿起就快步走出去。
钱似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腊梅,有些已经开了。
被雪压着,总能不经意闻到一缕一缕的花香。
这天,年三十了,钱似水一早就爬起来了。
曾经过年,她都是啃麵包,如今她好不容易有机会,参与过年,神也阻挡不了她起床的心。
钱太多忙着帮写对联,因为石锦华被老村长叫去了。
村里祠堂每年都是家里主事的男人去打扫。
女人们在家杀鸡杀鸭或者做糕点。
今年因为钱村长,村里不少人家在年底的时候做点小生意,也能过个差不多的年。
大家都很忙,欣悦丫鬟更忙,于是看见游手好閒的钱似水。
「夫人,你帮我抱一下刘宝。」
也不管钱似水同不同意,直接把孩子丢钱似水手里。
「奴婢得去后厨帮忙,不然怕是不能按时上供了。」
钱似水听了,心里想:这事吧,其实也不急,活人都还没吃呢。
想提醒一下欣悦丫鬟,可惜,对方早走远了。
钱似水僵硬的抱着怀里已经长了不少的刘宝。
刘宝口水挂在嘴边,一笑露出上面两个牙齿。
胖乎乎的,手里握着花椒木做成的磨牙棒。
穿着一身小棉袄,看的钱似水好羡慕。
穿的比她都好!
钱似水抱着孩子往披风一塞,孩子就露出一个小脑袋,好奇的看着四周的景物。
「哟?我家水丫头也知道抱孩子了?」
钱太多抬起头来,正好看见钱似水进来,跟袋鼠妈妈装着孩子一般。
「这孩子,过年也没人接?」钱太多随口问了一句。
「没有。」
她其实根本不知道,这孩子从来了石家,她根本没心思关注过,大多时候,别人不提,她就忘了。
「那这家人,八成也不想要了。」
刘家堡老堡主:
不要我刘家就断香火了!
「随便。」
养个孩子又不费事。
主要也不费她的事。
「来来来,大冷天的,别抱着他到处晃荡,你把对联拿去让人贴上。」
钱似水巴望不得赶紧把这个孩子丢开。
直接往书桌上一放,拿起对联就走。
「女子不可以贴对联,你别自己动手吶。」
「为什么?」
「这是老祖宗的规矩。」
「规矩不是人定的?他们不是人?」
「为什么要过年?还不是为了延续香火规矩?不然过年的意义在哪里?」
钱似水听了,竟然无力反驳,因为钱老头说的太有折服性了。
假如钱老头说什么男女有别,男尊女卑的话,可能钱帮主就会把整个石家的门窗都自己动手贴满。
「行吧。」
她不贴,她就看看别人贴,在后代中,有不少南方人家过年也是男子贴对联。
习俗嘛,都是这么传下来,再说了,那么冷的天,她才不要贴对联。
烂尾带着几人把石家所有门窗都贴上了对联跟窗花。
除了石家祠堂外,到处都是红红的对联,红红的灯笼。
石家祠堂,也只能等石锦华回来自己亲手贴了。
将嬷嬷从后厨摸着墙突然出现在钱似水面前。
要不是钱似水反应快,这老嬷嬷就得被自己撞地上。
「丫头,嬷嬷给你准备了一些吃食,你给石家外甥三人送去。」
钱似水看了一眼菜篮子,疑惑的看着嬷嬷,心里想:
随便叫个人送就行了呗
「不管如何,你都是人家舅妈,又是村长,于情于理孩子没爹没娘的孩子,你都应该去看看,这是人情世故。」
钱似水知道将嬷嬷耳背,听了,点了一下头。
接过菜篮子提着准备走时,转头看见将嬷嬷颤颤巍巍的走在雪地上。
这天小雪花一直没停过,无奈的钱似水。
一把把将嬷嬷夹在胳肢窝里,一提溜,把老太太提溜进了迴廊里。
本来在努力哆嗦的将嬷嬷,被突然提溜起来,吓的:
「哎哟,要我老命哦,你这丫头,怎么也不温柔点?」
我这身骨头,经不起折腾啊!
钱似水听了,摸摸鼻子,若无其事的走开。
出了大门,正好遇见石锦华,见其行走匆匆的,一脸疑惑。
石锦华从村里大祠堂回来,想着家里还有事,走的有些急。
「娘子,你这是做什么去?天这般冷,帽子也不戴?」
说着把自己帽子往对方头上一盖,伸手拉过钱似水的手。
「手都这么冰,你做什么去?」
钱似水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杨家三个孩子叫什么,想起来嬷嬷说的,是石家外甥,于是道:
「去看外甥。」
这话一出,石锦华听了,心里突然觉得温暖。
满眼都是对方,笑起来,都是星星。
钱似水见了暗道:
这死男人,笑什么?
「我跟你一起去,路上太滑。」
钱似水不懂,她一句话,让石锦华觉得,他也有家人,她认为她是他的,是石家的媳妇。
可是人家钱似水不懂啊,这误会让石锦华心情天天都十分美丽。
看的钱似水眼睛都酸的不行……
到了杨意家里,虽然是三个孩子,但是因为舅舅是秀才,舅娘是村长。
这三个孩子在村里过的还行,一般怕死的都不敢招惹。
有不怕死的,后来在钱似水「温柔」的拆卸肢体中也就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