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他为什么不跟我聊姜允啊,姜允比你有女人味多了,会撒娇会示弱,眨眨眼睛那妩媚的模样简直就是所有男人心目中的理想型女神啊……」
曲一弦听不下去了,她抬眼,狠狠剜了眼傅寻。
后者似笑非笑,连声音也懒得压低了,低沉的音色透过手机,毫无遮拦地传进了袁野的耳朵里。
傅寻说:「我替袁野作证,他说得都是真的。」
他语气含笑,带了几分捉弄:「但说姜允是所有男人心目中的理想型,我不认同。我的理想型,是在延安大通铺,拖着行李箱站在我面前,问我『你下我上没意见吧』那种。」
袁野:「……」没看出来,他寻哥喜欢的居然是野性这款的。
难怪对他小曲爷这么上心,比「野」和「浪」,谁比得过西北环线上的小曲爷?
曲一弦冷笑了两声,也不知道是对袁野还是对傅寻说的,不算客气:「你们有的是时间交流理想型,今晚一堆破事,能不能用点在正事上?」
「有有有。」袁野坐起来,把烟头碾熄:「寻哥在你边上吧,正好你们一起听吧。曲爷你记得你前两天问我,为什么权啸知道项晓龙手上的勾云玉佩脱手了吗?」
曲一弦:「记得。」
她索性开了扩音,问:「他回你了?」
「是啊。」袁野忽然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小声道:「权啸是第一个知道勾云玉佩被项晓龙脱手的人,所有的消息都是从他那传出去的。之前他不跟我说,是怕惹上麻烦,今天吧,发生了一件事……」
「我不是拜託我那哥们替你约了权啸和经常被项晓龙照顾生意的那位小姐吗?」袁野的八卦之魂整个燃烧了起来:「我今天才知道,那个小姐和权啸有段过去。权啸就是从这个小姐那知道了项晓龙的联繫方式,除了电话号码还有临时住址。」
曲一弦和傅寻对视一眼,问:「那之前不说,今天怎么就有兴致告诉你了?」
这是不是太巧了点?
「是这样。」袁野拧开矿泉水瓶猛灌了一口润润嗓子:「那位小姐叫沈芝芝,权啸从她那知道项晓龙的联繫方式后,私下联繫过,想搭上线发笔财。但是项晓龙那个号码已经註销了,权啸辗转查到了他临时住所的房东,知道项晓龙还没退租,就隔三差五去那晃一晃。结果有一天吧,还真让他给碰到了。」
「项晓龙亲口跟权啸说的,说勾云玉佩不在他手里了。」袁野的声音忽轻:「我哥们也是最近因为我查项晓龙的事知道权啸和沈芝芝还有段过往,就不好意思私下约沈芝芝,特意知会了权啸一声。结果你猜怎么着?」
曲一弦险些翻白眼。
现在是互动的时候吗?
好在袁野也没真的想互动,他等了几秒没听见回应,舔了舔嘴唇,自顾自接了下去:「结果权啸说,他已经好几天没联繫上沈芝芝了。我哥们这几天陪老婆待产,没怎么去看场子,沈芝芝不见的事他压根不知道。今晚和权啸一起去沈芝芝的租住的地方找,也没找着。」
「他两把沈芝芝的朋友圈都翻了一遍,确认人是失踪了,刚报的警。」袁野吞了声口水,小心翼翼问:「小曲爷,你说,沈芝芝这个檔口失踪……是不是挺诡异的啊。」
能不诡异吗?
她一个地头蛇,都前有虎后有狼的,有的是人循着勾云玉佩的余香找上门来。她能查到项晓龙和沈芝芝过往甚密,别人难道就查不到?
现在的敦煌还不知道被几方势力割据了。
她听着头疼,脑子更是乱鬨鬨的理不出头绪来。
抬眼瞅见傅寻唇边明明暗暗的烟头时,她心念一动,动作比意识更快地抬手抽走他叼在嘴里的那根烟放进嘴里深吸了一口:「藉口烟啊。」
她声音含糊,整张脸笼在夜色里看不真切。
只有她唇边吐出的那缕烟,袅袅绕绕,蜿蜒而上。
曲一弦晃了下手,突然亮起的手机屏幕瞬间把她整张脸照亮。她指尖夹着烟,噙着眉心,漫不经心的模样像极了民国画报里优雅叛逆的名媛。
傅寻的心一动,忽然低头,吻了上去。
第49章
手机另一端的袁野,还没意识到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仍在喋喋不休:「……不行啊,曲爷你不说你戒烟了吗?」
「……藉口烟那也是復吸,不能因为量小就忽略不计。你平时还标榜自己戒烟意志多么坚定,我看也不过如此。」
曲一弦头皮发炸,脑子里一片空白。
袁野的喳喳声就跟南江的清晨一样,从天亮起就有满树的麻雀窃窃嘈嘈。
好吵。
也好想让他赶紧闭嘴。
然而,事以愿违。
袁野非但没闭嘴,反而更聒噪:「……哎等等,我刚才没听清,小曲爷你跟谁藉口烟呢?你跟我寻哥……你们两……」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整个人瞬间惊悚:「曲爷你倒是吱一声啊,你这样一声不吭,很容易让我误会的。」
傅寻显然也听见了。
他抬手,从她手心里抽走手机,直接挂断,扔到玄关放置茶几和水壶的檯面上。
手机的钢化保护壳和玻璃台面接触时,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在夜色里突兀又清晰。
曲一弦几乎是被这道声音「撞」醒的,她从短暂的惊悸和空白里回过神,下意识偏头,避开了傅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