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貂蝉擦了脸后,纳兰楚挣扎了下,最后为其脱了袜子。
貂蝉终于崩溃了,「……等等。」
说话时候未张嘴,只留了一条小缝,儘量除了声带和口腔肌肉,貂蝉不动用任何肌肉。
虽然声音小了一些、含糊了一些,不仔细听不清楚,但到底比哑巴强。
纳兰楚听见,立刻赶来,「貂蝉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貂蝉见纳兰楚那「故作无辜」的表情,差点没吐血出来。
他先儘量平静,之后缓缓道,「你……要……做什么?」
「回貂蝉大人,要为您……擦脚,」纳兰楚也很尴尬,「您这样卧床,擦擦脚会舒服很多。」
貂蝉嘴角抽搐,「让……其他……下人来。」纳兰楚幽幽嘆了口气,「确实,可以让其他宫人来照顾貂蝉大人,但那样我良心难安!貂蝉大人是为了就我才身负重伤,难道我连最基本的照顾都做不到?」抬起头,直视
男子的双眼,「所以从今日开始,一直到貂蝉大人康復,我都会亲自照料。」
貂蝉喉咙甜腥,想吐血,「就算是……擦脚……我能忍,难道……你还会……给我擦身?」
「会的!」纳兰楚虽然也尴尬,面颊通红,但声音却是无比坚定。
貂蝉觉得自己没被这女人撞死也要被气死了,「你一个……女子……要给我这个……男子……擦身?」
断断续续的声音满是讥讽。
纳兰楚再次嘆息,「是的,虽然我也很尴尬,但……但……」
「呵,」貂蝉冷哼,「但……什么?」
纳兰楚不知第多少次嘆息,「但我们早晚也要成亲。」
「呃?」貂蝉下意识叫了出来,就是因为这一声叫,收缩了肌肉牵连了伤口,瞬间面色一白,豆大的冷汗用肉眼可见的速度冒了出来,随后又汇集成小溪一般流了下去。「貂蝉大人,您别轻举妄动!」纳兰楚连忙上前,半跪在床头,用巾子为其擦汗,「貂蝉大人您再忍忍,只要躺上十日,待您伤口稍加癒合,我便用内力为您疗伤。虽说伤筋
动骨一百日,但我相信我能加快您伤口的癒合,所以……」
「等……等等……」貂蝉决定,无论再听见什么诡异的消息,他都不会再激动,哪怕这纳兰楚说自己是男子。「我……问你,我们要……成亲?谁说的?」
纳兰楚精緻的小脸通红一片,侧过头,避开貂蝉的视线,「是父亲请求皇上赐婚,皇上已经赐婚了,今日拟定圣旨,明日便会公布。」
貂蝉嘴角抽搐,「呵呵……就不问问……我的意见?」
纳兰楚狠狠低着头,「回貂蝉大人,实际上从外人的角度,您破坏了我清誉,理应……负责。」
「呵呵呵呵呵呵呵,」貂蝉闭上眼,淡淡发出一连串的「呵」,「你……去……」
「呃?请貂蝉大人吩咐,去哪里?做什么?」纳兰楚道。
「去拿刀,给我个……痛快。」
「……」
随后,房内陷入一片尴尬的死寂。
貂蝉闭着眼,静静缓解波动的情绪。
没一会,隐约能听见越来越重的鼻音。貂蝉无奈地睁开眼,「你怎么……又哭了?」